Archive for the ‘鬼故事’ Category

親身經歷的鬼故事

Thursday, April 17th, 2008

那天加班到晚9點才下班,我走進電梯(我公司在18樓),發現裡面只有一個PLMM(很漂亮的),偶看了看她,很想搭搭話,但她好像看出來了,顯得很高傲,把頭偏到一邊理頭髮不理偶。偶心裡不爽,決定搞她一下﹗於是偶到電梯門邊上,悄悄按了個號碼10。
電梯到了10樓停了一下,門開了,但是沒有人電梯門關了,還是只有我們兩個,電梯繼續往下營運,這時我突然對電梯角落伸出手,做握手狀上下握手,並說︰小李,我好久沒去你們10樓玩了﹗最近還好啊?一邊在做交談的樣子,一邊用眼角余光看MM,只見這個MM眼睛瞪的滾圓,嘴巴張的老大。隨著我說的越來越熱烈,MM慢慢的靠著電梯壁癱滑坐到地上暈過去了……

電梯到了1樓,我把MM拖到電梯外面,用礦泉水把她弄醒。在她醒來的一瞬間,我對空氣說,小李,我們總算把她弄醒了,她立馬又暈過去了。這個時候我告訴大樓保安一聲,趕緊閃了……

另一次,頭兩年的事了,和一個同事(男)晚上加班趕方案,凌晨12點多才搞定,下樓的時候樓裡已經空無一人,一邊聊天一邊等電梯ing…不一會電梯下來了,門一開裡面居然還有個人﹗是個女孩(估計也是加班才這么晚走),說實話我們兩個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么晚會在電梯裡遇見人。

愣了一下,最牛的是我那個同事,只見他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電梯裡,說了句︰靠,人滿了,擠不下了,咱們還是等下趟吧”我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那個女孩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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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架上的女孩

Tuesday, April 8th, 2008

  “吱嘎……吱嘎……吱嘎……”夜風扯動著斑駁的舊鋼窗,不斷地發出一種令人牙根發酸的聲音,窗框上原本鑲嵌著的玻璃早已被不知名的好事者弄得支離破碎機,隨著窗框的擺動,偶爾還會有悉窣的玻璃碎渣零星散落。
  
    空無一人的414室,窗邊一張架子床的下鋪,被褥淩亂地卷在一邊,淡色的床單由於久未漂洗,原本的色澤已經不複辨認,在昏暗的白熾燈下顯出一種淡淡的死灰。就在這張像似久已未睡過人的床上,一個身影大字形地趴在那裏,上身布滿了暗紅的色斑。枕頭歪歪地放在床頭。一眼望去,床頭至床尾沒有什麼異樣。但好像總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枕頭、脖子、肩膀、軀幹……枕頭上原本應該擺放著的圓形的那個被人們稱之為“頭”的部位居然憑空消失了!

  “陳昊!陳昊!”一個魁梧的男生呼呼喝喝地走進了413d,直沖那個下鋪,在走近下鋪的時候他忽地停住了,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身影。稍傾,小心地彎下腰,在昏暗的燈光下湊近了床頭。

  “啊……”一個近乎非人類的高音從魁梧男生的喉中迸發出來。唰地一聲,床上的人影一躍而起,原本在床頭的枕頭呼地飛向魁梧男生的胸膛!

  “劉闖,你丫找抽是不是!”躍起的人影瞪著一雙大眼怒吼道。大眼?沒記錯的話眼睛應該是長在頭上的,他的頭……肩膀上那個晃動的圓形物體不正是他的頭嘛?

  “昊昊乖,哥哥嚇到你了哦。” 被叫作劉闖的魁梧男生抱著枕頭一臉壞笑地說道,忽而翻臉也吼了起來,“丫說誰找抽啊?!你們寢室日光燈不裝,搞這麼一破燈泡,弄得跟鬼屋似的,你丫也好,穿著件倍兒像血衣的T恤,還把腦袋埋枕頭下睡覺,乍一看我還以為你丫是無頭屍呢!”

  “你丫才無頭屍呢!”陳昊沒好氣地回了句,打了個哈欠坐回床邊,“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找我啥事。”

  “也沒啥事,你是學生會生活部的部長,這學生生活問題你得管管。盥洗室那倆窗戶讓教工給修修吧。”劉闖擰著臉苦笑道,“盥洗室正對著我們寢室,這幾天夜裏起風,一晚上吱哇亂叫的,鬧心,沒法睡覺啊。”

  “你還好意思和我張嘴。”陳昊摸索著帶上眼鏡,瞪了劉闖一眼,“上星期才求教工處那幫大爺們修好,我還特地關照你們寢室注意照看一下,記得把窗栓拴上,誰成想一天不到就破了。這回要去你去買彩票,我是再不願意看到那幫爺的嘴臉了。”

  “天地良心。”劉闖一臉的竇娥冤,“那晚上我明明拴牢了窗戶。”

  “好,好,你拴好了窗戶。”陳昊不耐煩地從床下拿出一盆沒洗的衣服,“那怎麼會碎了一陽臺的玻璃?曬衣服都沒法曬,害得我昨天都沒洗衣服。得,不和你廢話了,我洗衣服去,惹不起你,我躲還不行嘛。”說著便徑直走向盥洗室,撇下劉闖一人傻愣在那裏。

  這是一座老式宿舍樓,盥洗室裏排著一溜長長的水泥水鬥,眾多的水龍頭為方便宿舍得學生們洗漱,雖然老舊卻很實用。不過,十一點多的盥洗室裏已經只有陳昊獨自一人在那裏奮力搓洗著衣物了,失去管束的鋼窗依舊伴著夜風吱嘎作響。

  “這個混小子標准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整個一馬大哈!”陳昊在泡沫中如同揉鹹菜般的擺弄著衣物,一肚子不滿正抱怨著。忽地眼前一片白影閃過,陳昊不由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盥洗室除了他還是空無一人。“算了,明天還是得去教工處一趟,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回過身來漂盡泡沫,陳昊暗暗想道,“畢竟教工處的人也不算難對付。”正尋思間,眼前又是一片白影閃過,這次陳昊確信自己不是眼花,那是眼鏡鏡片折射出的背後的情形。一絲寒意油然而生,從鏡片的折射中隱約可以看到陳昊背對著的陽臺上,一個白色的人影正從晾衣架飄然而下,穿過洞開的窗戶落在陳昊的身後。

  陳昊壯膽似的大吼一聲,猛然轉身,眼前的盥洗室還是空無一人,透過窗戶望去,陽臺上只有晾曬的衣服在隨風擺動。“剛才透過鏡片的折射分明看到了那個白色人影就在我身後,怎麼轉眼間就不見了?”他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是快離開這裏為妙。”戰戰兢兢地端起那盆尚未洗淨的衣物,環顧了一下四周,陳昊像做賊似的溜向413d室。

  還未踏出盥洗室的門口,陳昊忽然發現自己的盆裏多了一件衣物,是一件白色的布制連衣裙。“這是哪兒來的?”陳昊疑惑地用手拎起了裙子。就在他端詳的時候,慢慢地,裙子的領口伸出了一個圓圓的披著長發的腦袋,一張清秀白皙的女孩的面孔出現了。

  “把我掛回去好嘛,我不想離開晾衣架呢。”女孩自高向下地看著陳昊說道,她的腦袋嬌弱無力地垂掛在胸前。

  鬱悶的劉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吱嘎的響聲令得他無法安心入睡。

  “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個爛窗戶!”劉闖嘀咕著翻身下了床。在鋪下搗鼓了半天後,他找出了一截鐵絲。

  走道裏的廊燈蒼白無力地照著老舊的水門汀地面,劉闖踢踏著拖鞋走進了盥洗室。在鐵絲的束縛下,鋼窗終於結束了嘶叫。就在劉闖准備轉身回寢室的時候,他的眼角瞥見窗外陽臺上擺放著一個暗紅色的面盆。走上陽臺,劉闖揀起面盆檢視著,面盆的邊上用藍色墨水標著陳昊的名字。

  “這小子還經常說我是馬大哈,自己個兒都不長記性。”劉闖嘟囔著。

  “啪達”一滴液體滴在了劉闖的額上。

  “衣服也不擰擰幹。”劉闖抱怨著隨手抹了一下額頭,一種黏黏滑滑的感覺讓他不由得一陣作嘔。“什麼玩意兒?!”劉闖抬頭望去。

  陽臺的晾衣架上,陳昊正瞪著一雙大眼注視著劉闖,身體輕輕地隨風擺動著,“O”字型的嘴中伸出一段猩紅的舌頭,唾液正順著舌尖以線狀形式落向地面。一件白色的布制連衣裙在陳昊的身後如蝴蝶般舞動著。

  “啊~” 近乎非人類的高音再次自劉闖的喉中迸發出來,這次是響徹了整幢宿舍樓……

  大病初愈後,劉闖從一位年長的教工處得知,這幢老舊的宿舍樓原本是女生宿舍,四樓的那個陽臺的晾衣架上曾經吊死過一個女生,女生死時穿著一條白色的布制連衣裙。

  再後來劉闖發現,他去找陳昊的那天是陰曆的七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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貸款公司
 

礦坑災變

Sunday, March 30th, 2008

筆者小時候住在基隆山裏,相信常去北臺灣旅遊的讀者應該有聽過暖冬峽穀吧。
 
 我就是在暖暖長大的,顧名思義那裏的天氣較一般北臺灣的各地來的溫暖,正如同臺灣冬天特有的灰暗天氣,給人的感覺是又冷又濕..基隆盛產煤礦,雖然現在大部分的礦坑都已經封閉,但在我小時候開采煤礦的確是支撐暖暖小鎮發展的唯一產業,正如同九份以礦業起家一樣。外公是一名礦工,小時候每天見他白白淨淨的下坑,等到出坑時已經像個黑人牙膏上的黑人,露出他白冽的牙齒,雖然薪水不錯但是個中甘苦非外人所能體會的,暖暖的礦坑規模並不大,且其煤炭的品質帶點油性,開鑿時難免滿身炭粉跟黑油,出了坑都不一定洗的掉,外公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進出礦坑,直到有一年。
 
 ” 阿貴啊..出坑啦!今天做的也差不多啦,也該回家了,快過年了”.慶仔說
 
 ”嗯..今天就這樣啦,出去領錢吧,希望今年領到多一點,過個好年”.阿貴答道呼…今年的冬天特別的濕冷,打從幾個星期前就沒好過..看來今年不好過啊。
 
 一年到頭的做,也總是希望家裏好啊,都快50了.家裏的八個孩子還要養,阿貴心理想起來便覺的肩頭沈重.這時遠遠的傳來慶仔的叫聲: “卡緊啦,阿貴啊!今天除夕,快去吃團圓飯啦!”.慶仔叫道慶仔總是那麽的有活力,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麽樣的,唉!年輕真好。
 
 我跟慶仔匆匆忙忙的上了小車,(這種小車是專門來運送礦坑裏挖出來的煤炭,礦工們也利用這小車上下坑道,所以一到傍晚就可以看見礦工們滿滿的一車出來!)沿路上,慶仔不停的說笑,大家在歡笑跟過年的氣氛下,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話家常.大家忙了一整年不就圖個過個好年麽?
 
 對了!慶仔,你也該取老婆啦..我回頭一看,原來說話的是阿男.他跟慶仔是坑裏最年輕的小夥子,跟慶仔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常常觸犯一些坑裏的禁忌,不過前年取了老婆也就比較成熟些了。
 
 ”娶喔!怎麽不娶,哪有人要嫁我們這種窮礦工啦”.慶仔說
 
 ”是啊!娶某要錢的ㄌㄟ!去哪裏生錢啦!去茶室坐一坐還比較省錢”..旁邊的富雄接腔說著說著,小車已經出了坑,大家蹣跚的下車准備到辦公室去領錢,一些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等著邱仔舍來發錢,雖然無聊可是想到待會可以過個好年,大家都滿臉興奮..等了許久,大家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尤其是慶仔,大聲壤嚷著.突然,阿男叫了聲”哎呀!害仔啦!工具放在坑裏,忘記拿啦”!
 
 阿慶:你怎麽這麽健忘,又不是菜鳥了忘東忘西的,你看這下好了,天要黑了,你喔會衰一年喔你”
 
 ”那我下坑去拿好了,不然衰一年可劃不來啊”
 
 的確的,大過年的這樣總是會觸黴頭,誰也想有個好年過.人之常情,我依然在屋簷下抽著我的紙煙,看著屋簷下的雨滴.唉!天公不作美啊。
 
 ”阿貴!煙借一只來抽抽”耳邊突然傳來阿男的聲音。
 
 咦,他不是下去拿工具麽!哎呀,糟糕!不能一個人下坑的,會發生事情。阿男。
 
 喔好險!阿男在身邊,沒事就好!阿男看了我慌忙的眼色,連忙問個究竟,我才緩緩的告訴他千萬不能一個人下坑,即便是兩個人也好,就是不可以一個人下坑.這個不成文的規定,是礦工間所流傳的.雖說會發生事情,可是沒人知道會有什麽事發生.就像不能把工具那樣的吃飯家夥留在坑裏,會倒楣的一樣,但是大家都很遵守這些”迷信”,我入坑這麽多年也只見過著一次,不過那一次的經驗讓我不由的打起寒顫。
 
 我:喂!阿男,怎麽不抽啊!
 
 阿男:害仔啦!那慶仔說要幫我下坑去拿,那不就。
 
 我一聽連忙起身,糾集了一些等待發錢的夥伴准備下坑去找慶仔.大家慌慌張張到了坑口,大聲的呼喊慶仔,希望能聽到他的回答..許久不見回音.正准備下坑時,大家聽到了發動機的轉動聲,也聽到了慶仔的回答:找到了!阿男!你不會衰一年了。
 
 就在慶仔語音剛歇,卻聽到了坑裏土石崩落的聲音,接著一聲慘叫,一聲淒厲的慘叫。
 
 醫護室裏,慶仔陣陣唉嚎,我們一群人圍著他,慶仔的傷勢頗重,得送醫院才行,不然失血過多會死的,大家七手八腳的把慶仔抬上擔架,由幾個年輕力壯的送往鎮上的醫院,由於我是工頭,所以除了交代富雄跟我家裏說我去醫院不用等我吃飯之外,還得叫人通知慶仔家裏.唉!快要過年了,又出這種事.就好像當年。
 
 阿貴啊!死人啦!趕緊來啦!富雄在門外傳來驚恐的呼喊。
 
 還記得那年發生的災變,是這個坑有史以來最大的礦坑崩落,也是過年前幾天,大家正為著要過個好年而努力下坑挖,由於快要天黑,邱仔舍叫人通知我出坑去安排公司的事情.沒想到才剛出來沒多久,坑道崩落了.那真是人間慘劇,至今回想仍心有餘悸。
 
 邱仔舍:阿貴,你是工頭,你在現場處理,我到鎮上去通知公司發生事變請人支援。
 
 我應諾了一聲,便招集了沒下坑的人准備援救在坑裏被埋的工人,那年死了不少人公司也賠了不少錢,整個工地愁雲慘霧,好久才恢複元氣,一些屍體挖了出來血肉饃糊看的我胸悶欲作嘔,我一連趕了整晚到處通知其家人來領屍,天啊!大過年的,我要怎麽跟他們的父母妻兒說,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現在正冰冷的躺著等他們來認領呢?
 
 我忙了整夜清晨回到家裏,一個人獨坐,不敢吵醒妻兒,我獨自流淚…天啊!我顫抖著我對今天所發生的慘劇,深深的恐懼,我害怕,我再也不要下坑了!不要下坑了!阿貴..阿貴..緊來啦!慶仔不行啦!
 
 手術室外,阿男慌張的叫著.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回來,那個痛苦的回憶。我倆直奔手術臺,看著只剩一口氣的慶仔,微弱的呼吸..他嘴巴微張,似乎有些話要說,我們拿開了他氧氣面罩,只見他吃力的說: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阿男,要…送..我回家。
 
 阿男無奈的點了點頭,接著慶仔不斷的自口中湧出鮮血,全身痛苦的抽蓄,沒多久就斷氣了.淚水不停的自阿男的眼眶流出,口中喃喃的念著要送慶仔回家。
 
 不行,別說要驗屍了,就算不用,大過年的沒有工人願意來扛屍體的!你們還是先放著等了初二初三再來領回去.醫生堅持的說。
 
 阿男:可是我答應要送他回家的啊。
 
 太平間外,醫生阿男正吵著,我拉開了阿男告訴他醫生也有其為難之處,就等明後天再來把慶仔領回去,況且他這裏有人看著,慶仔會。沒事的,我忍著淚水安慰阿男,希望能說服他回家吃團圓飯,可是又有誰吃的下呢?算了!阿男,我們還是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的離開了太平間。.離開前,我又回頭看了慶仔一眼,只見他平躺在板子上蓋著白布,我心理默念著:慶仔..永別了。永別了!慶仔!
 
 除夕夜裏,沒有過年的熱鬧氣氛,一個簡陋的牌位,希望能迎接慶仔的鬼魂,慶仔的家就在阿男家的隔壁,離我家大概30分鐘光景的路程,消息早已傳遍這附近每一戶人家沒有鞭炮聲,沒有互道恭喜..家家戶戶都因為慶仔的死在默哀著.我吐出了一口煙,看著窗外,身旁的妻兒正熟睡著,呼!屋外風勢好大,天氣還是那麽冷。唉!慶仔。
 
 你怎麽忍心留下年老的祖母呢?誰來照顧他?我起床到廚房倒了杯水,突然窗外黑影一閃我看見人影遠遠的走近,沒有撐傘,天啊!他不冷麽?唉!幹嘛管那麽多?明天一大早還得去醫院領回慶仔,想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的,活到40歲了,有什麽沒見過。
 
 扣..扣..扣 !慶仔,起來喔!屋外傳來阿男跟富雄的叫聲!我看了看時鐘,才剛過四點怎麽這麽早就來啦 ,我記得才剛睡沒多久呢,無可奈何的,我起了床,披著衣服便往醫院去,路上沒有人說話, 好像慶仔的死仍纏繞著大家的心。這時富雄忍不住說了話: 阿男啊!你要是有別的頭路,就離開這裏好了,做礦工辛苦又暗無天日,看不到日出也看不到日落,你們肖年ㄟ出去外靠打拼總比待在這好啦,像慶仔這樣實在口連啦。
 
 出乎意料的阿南沒有答腔,富雄也就不再自討沒趣。
 
 什麽?不見了,死人好好的躺在那裏,會不見…你們有沒有找找啊?
 
 對不起啦!不過真的不見了,不過我們會找人幫忙找的,你們放心啦。
 
 到了醫院出乎意料的,慶仔的屍體不見了,醫院的助手人員除了說聲對不起,實在也別無法子,怎麽好好的連死人都有人偷呢?阿男在氣憤之餘,離開時順手砸了張椅子,忿忿的跟我們離開..回到了村子,我們動員了所有的人尋找慶仔的屍體,只見大家找遍了全村往醫院的路上也見不到慶仔的屍體。冬季的白天特別的短,下午四點就黑的有點看不到路了,大家放棄了搜尋,告別了慶仔年邁的祖母,回家休息去了,只剩下我和阿男幫忙守靈,慶仔的祖母身體本就不好,加上慶仔的噩耗加深了她的病情,現在仍躺在床上哭喊著慶仔。使的守靈的我們更增添悲戚。
 
 鐺..鐺..當..鐘聲敲了十二響,十二點了,真快啊!我叫阿男先休息著,剩下我獨自一人守靈,窗外風大,我起身去關窗,突然看見窗外人影一閃,看見遠處有人來。
 
 但轉眼間就消失了.我以為我眼花了.於是便回去繼續烤火,守著慶仔的靈位。
 
 東勢坑是個小小的村,人家也就那麽幾戶,稱為村子好像嫌大了些,在早年路還沒開好的時候,到鎮上都要個把個小時,這還算近的,尤其慶仔的家還要多走上30分鐘的路,可遠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所以阿男也才搬來住在隔壁,不然可真的怪恐怖的..想著,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雖然窗外風大且下著小雨,但是暗夜裏的腳步聲是格外清晰。
 
 越來越接近門了,突然敲門聲響起。
 
 扣..扣…扣…聲音既緩且沈重,好像要敲到人心裏面去,恐懼圍繞著我,使我對開門望之卻步,但是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吵醒了阿男,也吵醒了慶仔的祖母。
 
 是不是,慶仔回來了,緊開門啊!慶仔的祖母稱著拐杖催促著我。
 
 我回頭望了望阿男,看見了他眼中的驚懼,他乞求的神情似乎在告訴著我: 不要,不要開門。
 
 但是一聲聲沈重的敲門聲,好像在催促著我.加上慶仔祖母哭喊著我開門.我慢慢的移往門邊,我猶豫了一下,可是敲門的力道卻一次比一次重,眼看著薄薄的門板好像.快崩了.我像只牢籠的老鼠.我閉上了眼睛.快速的開了門閂,把門狠狠的打開。
 
 是慶仔,沒錯,是慶仔回來了,他血紅的雙眼,跟被石頭敲碎的腦袋,加上滿身的血跡他惡狠狠的看著我跟阿男,我的心跳似乎加速到極限了,我緩緩的退後,最後跌坐在椅子上,而阿男呢?他早已攤在大廳的床上。
 
 慶仔.慶仔啊.你回來羅!緊來!緊來阿媽這裏.你看看我在廚房給你准備了飯菜,你最愛吃的喔,.說著說著,慶仔竟拖著緩慢的腳步,一跛一跛的走了進來,我跟阿男都知道慶仔在礦坑斷了腿跟左手,看著慶仔的足跡,夾雜著血水跟泥.看著血紅的線拉長,便知道慶仔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來,慶仔!來阿媽這裏坐,阿媽去拿菜,熱一熱就可以吃了,說完她走近了廚房,整個大廳只我剩跟阿男,氣氛簡直詭異到極點了,我看著慶仔.只見他直挺挺的坐著,眼睛直視著前方,滿身汙泥.臉上沒有表情,他的斷手處也留下了血跟雨水情景駭人之極,這時我的內心只乞求這只是個惡夢,但是他卻是真實的,慶仔,是慶仔他正坐在那,阿男?阿男?我回望了阿男,見到他已經直挺的躺在床上,面色泛青,想來是嚇呆了來來來,菜來啊!慶仔啊!這是阿媽特別為你煮的喔緊緊吃。
 
 天啊!死人怎麽會吃飯呢?
 
 咦!慶仔,你怎麽不吃啊?不好吃麽?喔對了阿貴啊!你也來吃嬤。
 
 這時慶仔回望了我,那種近乎命令的眼神,是那麽樣的冷酷…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到了圓桌前坐了下來,看著慶仔的阿媽一口一口的喂著慶仔,那是多麽令人作嘔的畫面。
 
 他依然直挺挺的,並一張一合的吃著飯,滿嘴的飯粒,我嚇呆了40多歲的人也從沒看過這般駭人的情景,我想動,可是四肢卻像被綁住一般,看著她們祖孫倆吃飯,他阿媽說話,就像慶仔未曾死掉,這時慶仔回頭對我微了微笑,依然是血紅的雙眼不同的是他裂開的頭顱再昏暗燈光下更形明顯。哇!我想叫怎麽叫都不能出聲。
 
 哇.哇…不知道我在內心喊過千百遍之後,我暈了。
 
 喂,阿貴啊!醒醒啊!找到了,找到了慶仔的屍體,就在門好可怕啊。我模糊的視線裏,只見一大群人圍在身邊,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在昏
 
 炫的感覺裏,我看到了躺在隔壁床的慶仔,天啊。又來了我大叫了一聲,旋即又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後,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了,從富雄的口中知道,慶仔的屍體被發現時正躺在家門屋外,而我跟阿男兩人都昏倒在屋內,而桌上的飯菜好像有人吃過一般淩亂, 等到我跟阿男被救醒的時候,就是剛剛所看到的了,那慶仔現在呢?
 
 我們怕又不見了,請師公作法後把他埋了。
 
 那,那慶仔他阿媽呢?
 
 伊,伊。伊當晚就上吊死了。上吊死了!
 
 除夕夜裏,阿公跟我說完這個故事後,便一個人默默的走回房間裏,只留下我們這群嚇呆了的小鬼,而壁上的老鐘傳來鐺,鐺,鐺的鐘聲。
 
 我數了數,它敲了十二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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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裏的恐怖預言家

Monday, March 17th, 2008

對於未來,每個人都會有一股強烈的好奇心,想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賺錢像開水龍頭一樣,或者是娶(嫁)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雪公主(白馬王子),然而,有多少人曾經想到過--萬一有人斬釘截鐵地預言你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時,你該怎麼辦?如果有人說他可以預見未來,而你也正即將前往一聆究竟的話,作者奉勸你最好用力地打消這個念頭,因為那個人所謂的預知能力,極有可能是鬼魂告訴他的……

「謂!你知不知道隔壁的小明有陰陽眼?」小毛神秘兮兮地湊近小蔡身邊,興奮地告訴小蔡他的新發現。「陰陽眼?什麼叫做陰陽眼?」小蔡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地搞不懂小毛在說些什麼?「你好土哦!陰陽眼就是可以看得見鬼嘛!」「你別嚇我,你怎麼知道小明有陰陽眼?」「阿珠告訴我的啊!她剛剛跑來找我,說她班上發生了一件怪事,我才知道的。」小毛為了證明他說的話是真的,娓娓道出了阿珠向他講的那件怪事。

原來當天早上上完第一節課之後,阿珠班上有個女生突然哭了起來,說她新買的鉛筆盒不見了,小明在座位上看了她一眼,喃喃地說∶「喔,在垃圾桶裏!」這句話被阿珠聽到了,她便問小明怎麼會知道鉛筆盒在垃圾桶裏,小明瞄了阿珠一眼,眼中充滿了很奇怪的眼神,眼神轉了轉,反問阿珠∶「喂!你沒有看見她的身邊站了兩個男人?」阿珠轉頭去看,茫然地搖搖頭表示沒看到什麼男人「怎麼會沒有呢?他們明明站在那邊笑,其中有個男人還罵另一個真無聊,幹嘛把她的鉛筆盒丟到垃圾桶裏?」小明睜大眼睛瞪著阿珠,似乎有點不解阿珠為什麼看不見那兩個人。阿珠看看那個同學,又看看小明,覺得小明大概是吃錯藥了,故意講些話來嚇她,冷不防有人大叫∶「找到了!找到了!」阿珠轉頭去看,卻瞧見有個人從垃圾桶裏撿起了一只鉛筆盒,那個女生則喜孜孜地沖了上去,抓住鉛筆盒破涕為笑。阿珠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又轉過頭來看小明,只見小明聳聳肩,一副「我早已告訴你」的模樣,霎時間,阿珠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毛骨悚然,全身僵硬地回到座位,再也不敢和小明多說一句話,直到下堂課下課之後,才跑去告訴隔壁班的小毛。

「你別再講了!好可怕!」小蔡被小毛這一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可怕?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在後頭呢!」小毛滿臉驚怖地四下看了看。阿珠被小明的一番話嚇得心神不寧,整堂課根本定不下心來聽老師講課,一直注意小明的動作,深怕他把視線朝著她拋來,那不就表示他剛剛所說的那兩個「人」,就站在她身邊了嗎?就在阿珠自己嚇自己的時候,她發現小明偏著頭好像在傾聽什麼,然後瞄了她一眼,喃喃自語道∶「哦!明天將會有個女生永遠住在廁所裏?!」阿珠嚇了一跳,還以為小明是在對她講話,可是看他的神情又不太像,就這樣懷了一肚子的鬼胎,驚懼交加地捱過一堂課。「有個女生將永遠住在廁所裏?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小明故意嚇阿珠的。」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始終討論不出一個結果來,直到隔天,他們才恍然大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隔天清晨,小蔡和班上幾個同學一大早就到了學校,在他們玩官兵捉強盜的時候,幾個人跑啊追的,最後跑到一間廁所附近,突然之間,廁所裏傳出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登時把所有的人嚇得面面相覷,呆在原地不敢動彈,全神貫注地盯住那間廁所,只要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隨時准備拔腿就逃。過了一會兒,有人捺不住這種詭異的氣氛,索性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走進那間廁所裏,其他的人則瞪大眼睛看著,突地,一聲慘叫響起,所有的人如同驚弓之鳥似的,邊叫,邊彈跳著身體,嘩的一聲全都跑得遠遠的。未幾,只見那個人捧著肚子走出來,嘴裏還吃吃不斷地發出--開心的笑聲!

隨著他的笑聲,所有的人才恍然大悟被那個人耍了,全都沖上來了他一頓。 結果,那個人說廁所裏根本就沒人,所以大家也無從解釋女人尖叫聲的由來。這一想,眾人馬上又感到一陣陰涼,彷佛廁所裏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當下一哄而散,奔回教室早自習。

那天,廁所裏的尖叫生成為小蔡班上最熱門的話題,到了第二節下課的時候,那間廁所又傳出了一連串的尖叫,這一次小蔡他們可沒有膽子去看個究竟,後來才聽說有個女生被發現躺在那間廁所裏已然斷氣,同時兩眼睜得圓大,臉上的表情好像看到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似的,整個五官居然扭曲的不成樣子。小蔡原本並沒有將清晨的尖叫聲和這名女生的死聯想在一起,只是人雲亦雲,聽大家說是女鬼作祟奪走女學生的一條命,他也就相信了,直到有一天他行經那間廁所,無意間看見隔壁班的小明正朝著廁所揮手,同時喃喃自語道∶「你住在這裏還好嗎?」

然而,小明的面前空無一人,小蔡愣了一下,突地想起前幾天小毛說阿珠聽到小明喃喃自語有個女生將永遠住在廁所裏的怪事,登時覺得自己好像掉到冰潭裏似的,渾身都冷了起來,嚇得他馬上快步離去,從此以後,小蔡再也沒有走近這間廁所三公尺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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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怪車

Sunday, March 16th, 2008

辛萌迪是東海市某紡織廠女工,她家離廠裏很遠,她騎自行車上下班,至少也要四、五十分鐘到達。廠裏工人工作時間三班倒,中班和晚班夜裏十二點交接,她下中班到家也就約深夜一點鐘了。她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家裏只有她和奶奶兩個人,辛萌迪是奶奶從小一手看大的,她今年19周歲。她上班有一年了,每次遇上萌迪夜晚下班,奶奶都十分擔心,不等她回到家,奶奶是不會睡覺的。

十月的一天,正值辛萌迪上中班,深夜十二點鐘交完班,她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工廠,騎了十幾分鐘,她來到了那條幽長的森林小路,這條路名叫槐安路,是她上下班的一條必經之路,狹窄的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槐樹林,幾乎把天空遮蔽。她每次夜班走在這條路上時,都覺得可怕,因為此時極少能見到第二個人,而且這條路還不允許汽車通行,所以,這條路深夜裏顯得非常神秘幽靜。此時路上只有她一個人,她騎的很快,甚至不敢回頭看,只盼著盡快走出這條街。正在她提心吊膽地騎車疾行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她回頭一看,見一輛汽車從後面駛了過來,她沒太在意,稍稍拐了下車把,靠邊繼續騎著,騎了一會兒,見那輛汽車還沒有趕上來,她又回過頭去,看到那輛汽車行駛的非常慢,辛萌迪正在奇怪,那輛車已經駛到她的旁邊了,而且,速度幾乎和她騎車的速度一樣。這時她驚奇地看到,這像是一輛老式的汽車,車頭類似卡車頭,車身象個大面包,黑乎乎的的顏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汽車。咦?辛萌迪心裏說,哪兒來的這麽輛怪車?。汽車基本上是在與她保持均速行駛。辛萌迪看到車廂內空空的,駕駛室內也黑乎乎的,看不見裏面的人,而且這輛車所有車燈都關閉著,沒有一點亮光。她開始害怕了,兩腿用力猛蹬,那汽車也稍稍加速跟著她並行,她減速,那輛汽車也在減速。討厭!辛萌迪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更加懼怕這輛汽車了。就這樣,直到她出了槐安路口,上了大道,那輛汽車才背她行駛而去,她望望那輛遠去的老式汽車,心中好生奇怪。

辛萌迪匆匆地回到了家中,奶奶還在等著她。她一進門,奶奶便問:萌迪呀,今天怎麽回來晚了點呢?哦,沒事的奶奶,萌迪笑著說,往後您不用等我這麽晚,反正我有門鑰匙。哎,不等你回來,我睡不著呀,奶奶說,你餓了吧?家裏有點心。我不餓,辛萌迪說,奶奶,您快休息吧。她說完,習慣地到衛生間用溫水洗過臉,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她到鏡子前照了照,生怕奶奶看出她有什麽異常,而為她擔心,她見自己並無什麽異樣,才放心地躺下睡了。

第二天下午,辛萌迪准備去上班時,奶奶把親自做好的一盒飯菜,交給她說:萌迪呀,今天別在廠裏買飯了,這是奶奶給你做的,你准願吃。萌迪接過熱乎乎的飯盒,心中十分高興。其實,萌迪已經很懂事了,她在上班時也常常擔心:奶奶一個人在家,身邊沒有人,萬一有個什麽大事小情,也沒人照顧。

當晚十二鐘交班完畢,辛萌迪騎上自行車快速朝家駛去,不多時她就進了幽長的槐安路,這裏燈光暗淡,路上靜悄悄的,夜晚的冷風不時向她襲來,她覺得渾身陣陣發涼,不由地打了個寒戰。她看到道路兩旁的樹頭在不住地晃動著,使她心中油然生起一種孤獨的恐怖感。正在這時,隨著一聲汽車鳴笛,在她身後不遠處,幽靈般地出現了,她昨晚見到的那輛奇怪的汽車。辛萌迪發現,那輛怪車在不遠不近地跟著她,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覺得那輛汽車可疑。她不敢再回頭看那輛車,只是拼命地蹬了起來,自行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她剛下班,身體實在是太累了,眼看就要出槐安路口了,她只覺得兩腿發軟,實在是騎不了那麽快了,不得不降下速來,當她氣喘籲籲地回頭望時,那輛車早已無影無蹤了。她出了這條路上了大道,心裏還在想:是我騎的太快把它落下了?,還是它溜走了?。這輛車的出現,簡直像幽靈一樣,令辛萌迪感到特別害怕。

當她回到家時,奶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她關心地問:萌迪,你怎麽啦,臉色這麽不好。萌迪沒多考慮,她對奶奶說:這兩天回來的路上,我總是遇到一輛汽車,是一輛樣式非常老的汽車,現在,恐怕想見都見不到。怎麽,碰著你啦?奶奶焦急地問。沒有,萌迪回答,我總覺得那輛車很可疑,就象是有意跟著我似地,讓人討厭。哦,沒碰著就好,奶奶說,一輛汽車,有什麽害怕的,它走它的,你走你的唄。可是……萌迪本想再說什麽,但她看到奶奶心痛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像往常一樣,洗過臉就睡了。

第三天下午,辛萌迪上班臨走時,奶奶遞給她一只手電筒說:拿著吧,回來時,遇到黑燈瞎火的地方,照個路用。辛萌迪本想不帶這個,但又怕奶奶生氣,就接過了手電筒。臨走時,她聽得奶奶還在嘮叨:哎,要是有個伴兒就好了。

萌迪告別了奶奶,四點鐘准時到達廠車間上班,她把前兩天夜裏回家時遇到的事,告訴了一起上班的幾個女工,幾個女工聽了後,覺得事情挺古怪,其中一個女工對她說:萌迪,你說那輛車跟著你時離你很近,那你幹嗎不記下它的車牌號,告訴我們,萬一你有什麽事,咱們也好報案,警察可以根據車牌號,很快地查出那輛車的來曆。萌迪一聽,心想:對呀!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雖然那輛怪車上任何燈都沒有開,而且那條路很暗,不過今天,我有奶奶給的那只手電筒,用它也許能看清那輛車的牌號。萌迪這樣想,卻沒有說什麽。

夜裏十二點鐘,辛萌迪下班後,不多時,又走進了槐安路,她騎的並不很快,因為她想,如果那輛怪車真的再出現,她一定要看看,這究竟是輛什麽車,並注意記下它的車號。燈光暗淡的槐安路上,此時格外幽靜,辛萌迪就這麽不急不慢地騎著車,並注意觀察著。但是,那輛怪車始終沒有再出現。萌迪心想:難道那輛汽車的出現,真是偶然的嗎?若真是如此,我還是快些回家的好。她這樣想著,便加快速度騎了起來。眼看就要走出槐安路了,突然,從道路旁邊的黑暗處,竄出兩個蒙面人,他們攔住了辛萌迪的去路,辛萌迪被迫下了自行車,站在原地渾身打顫。其中一個蒙面人走向她,晃著手中亮閃閃的匕首威脅道:別出聲,跟我們走。辛萌迪從來沒見過這種場合,她哆嗦著問:你們。。。要幹。。。什麽?。少廢話,蒙面人厲聲說道,想活命就快把錢全掏出來,否則的話,我們給你放放血,快點。蒙面人邊說邊朝她逼近。此時,辛萌迪已被他們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另一個家夥見辛萌迪沒反應,也朝她逼近。就在這危機時刻,一陣汽車喇叭聲,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三個人不由自主地,同時尋聲望去,只見離他們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幽靈般地出現一輛老式的汽車,他們被這突然出現的情形驚呆了。這時,從汽車前方,猛然射出兩道強光,正照在兩個蒙面歹徒身上,隨即,那輛汽車朝他們行駛過來。那兩個家夥見狀,驚慌失措地逃離了現場。辛萌迪也不知道,這輛汽車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她也顧不上記什麽車牌號了,而是慌忙騎上自行車,拼命地往家奔去,直至騎到自家門口,她才勉強定住了神,但此時她已是滿頭虛汗了。

她來到門前,當她取出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門卻被頂開了,原來,房門根本就沒有上鎖。她認為,這是奶奶特意給她留的門,就推門進了屋。辛萌迪叫了奶奶一聲,沒有回答,她見奶奶坐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閉著兩眼象是睡著了。奶奶,我回來了,您快回屋睡吧。她說著,走到奶奶近前,伸手就要攙奶奶起來,可是奶奶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奶奶,你怎麽啦?萌迪用力搖晃著奶奶的胳膊,大聲地說,你怎麽啦,奶奶?奶奶仍然毫無反應,當她松開手時,只見奶奶一下倒在了沙發上。嚇的她急忙給急救中心打了電話,之後又回到奶奶身邊,她感到奶奶已停止了呼吸,辛萌迪的兩眼一下子濕潤了。稍過片刻,她起身到外面去等侯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趕到了,三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隨辛萌迪進了屋,那個年齡較大的醫生,來到萌迪奶奶身旁,摸了摸她的脈,又分別翻開兩只眼皮,仔細地看了看,然後站起身來問辛萌迪:怎麽現在才叫我們來?辛萌迪說:我剛剛下班回到家裏,發現後,就立刻給你們打了電話。那個醫生瞟了她一眼,又問:這幾天你都不在家嗎?“我每天都在家,就是上班,辛萌迪說,昨天下午我去上班之前,我奶奶她還好好的呢。”什麽?那醫生一愣,接著又甩出一句:開什麽玩笑。怎麽是開玩笑?辛萌迪迷惑不解地問。那個醫生說:既然你每天都回家,你就應該知道,她老人家已經死了三天啦!。萌迪聽罷失聲問道:你說什麽?死了三天?。對!那個醫生兩眼盯著辛萌迪,肯定地回答,至少三天了。啊!話一出口,萌迪一下子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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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命的電子郵件

Thursday, March 13th, 2008

    一天,鎮長聽說了這件事(就是那個忽而痛苦,忽而幸福,忽而齜牙咧嘴,忽而怒目橫眉的鎮長)。
  
    他是一鎮之長啊,他是絕倫帝居民的父母官啊,他是大家的主心骨啊,所以,他表現得若無其事,穩如泰山。

  他找張古談話了。人說人話,鳥說鳥語,鎮長打官腔。他說:“張古啊,最近你的臉色很難看,要注意休息啊。”

  他說:“張古啊,最近整個鎮子人心惶惶,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啊。你作為一名鎮政府的工作人員,要帶好頭。一切事情在沒有弄清楚之前都不要妄下結論,更不要搞迷信啊。”

  他說:“張古啊,最近我要到縣裏去一趟,給咱們鎮要撥款,估計近期回不來,有什麼事你要及時跟派出所聯系啊。”

  鎮長工作起來決不拖泥帶水,他當天就走了。

  張古聽馮鯨說,他看見鎮長和他老婆、孩子一起坐車走了。他們帶了好幾個大包,好像把半個家都搬了。

  群龍無首了。

  張古有點難過,但是,他沒有把這個可疑的消息擴散,他怕大亂。

  李麻來到了張古家。他站在門口,沉重地說:“張古,我告訴你一件事,可能是個不好的消息。”

  張古說:“我現在不會有什麼好消息了。你說吧。”

  李麻猶豫一下,說:“我丟了一件東西。”

  張古一下就想到了是什麼,他眯著眼睛問:“是……殺豬刀?”

  李麻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我不能肯定是誰偷走了。”

  張古的神情有點呆滯:“不會錯,就是他。”

  李麻低下頭,說:“兄弟,你自己保重啊。”

  張古:“我知道。”

  李麻:“睡覺的時候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古:“我兩只眼睛都睜著。我根本睡不著。”

  李麻轉身走了,走到門口,他又回身說:“假如……他來了,你就喊,我們大家一起和他拼了。”

  張古的心裏一熱,說:“謝謝。。”

  那男嬰卻一直沒有露頭。

  日子一天天地翻過去,像掛曆一樣雷同,沒什麼異常。只是,張古發覺夜裏的那條狗叫得越來越急躁。

  這一天,張古突然打開電腦。

  一封新電子郵件跳進他的眼簾——永遠的嬰兒!

  張古的手哆嗦起來,用鼠標點擊了幾次才把它打開——

  現在,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三個中的哪一個,我不讓你知道,因為,如果你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你一定還很想知道——你會怎麼死。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找到密碼,才能進入答案。

  ——請你進入第一個鏈接,然後進入第二個鏈接,再然後進入第三個鏈接。這時,你會看見一個白色廣告——那是一則專治嬰兒夜哭症的藥物廣告,點擊它,進入下一個頁面,如果你看到最下端出現一行甲骨文字,那麼恭喜你,那文字中的第一組數字就是密碼。

  張古的心怦怦跳,他按他說的做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張古終於找到了那個密碼——1010。

  每個人出生經過的都是相同的通道,但是,死的方式卻千差萬別。每個人都很想知道自己將怎麼死,可是,除了死囚犯,絕症患者,還有自殺的人,很少有人能知道答案。

  張古是幸運的,他得到了密碼,並通過那密碼得到了這樣三個字:

  殺豬刀。

  張古的心裏時刻想著那把殺豬刀。

  它飲毛茹血,背負著無數命債,但是它把血跡舔舐得一幹二淨。它亮閃閃,涼颼颼,白淨淨,看起來還有點像個謙謙君子。

  李麻說,有幾百頭大大小小的豬死在這把殺豬刀上。包括張古家半年前養的那頭花豬。

  而現在張古要死於這把刀,死於這把殺過他家那頭花豬的刀。

  這天夜裏,伸手不見五指。張古躺在床上,沒有聽見那條狗的叫聲,感到很納悶。他猛地坐起身,鬼使神差地打開電腦。

  又一封新電子郵件。

  永遠的嬰兒!

  張古雙手顫抖著剛要打開它,這時候,突然電腦自動關閉了,屏幕黑了。

  張古正愣著,突然漆黑的屏幕上一點點顯現出男嬰的腦袋!

  張古魂都嚇飛了。

  男嬰像念經一樣聲調平平地說:“不是三減一等於幾,是三減三等於幾。你們把提問都弄錯了。來,你過來,我告訴你答案……”

  夢中的情景終於出現了!而這次不是夢!

  張古“媽呀”叫了一聲,跳起來就跑,掀倒了椅子,踢翻了暖瓶。他沖到院子裏大喊:“來人!——來人哪!——”

  鄰居們很快跑來了。

  沒有人問張古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都知道誰來了。他們紛紛抄起武器。

  李麻的那把引以為豪的殺豬刀永遠不見了,五大三粗的他拿起了一把錐子——這多像女人的自衛武器啊!太太一直用它納鞋底,它總是跟布料打交道,沒有任何血戰的經驗。

  李太太舉著個鐵臉盆。那與其說是一個進攻的武器,還不如說是一個抵擋的盾牌。

  慕容太太撿起一塊沒有棱角的磚頭。

  卞太太走在最後邊,拿的是一根樹枝。她像端步槍那樣端著那根輕飄飄的樹枝。

  一支毫無戰鬥力的隊伍畏畏縮縮地走進了張古的房子。

  那電腦正常地開著。一把椅子,一只暖瓶,它們像抽風的人一樣躺在地上。除此,屋子裏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李麻問張古:“怎麼了?”

  張古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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