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是人類生存的先決
Friday, April 30th, 2010樹不論是成林無邊廣袤、還是孤寂的獨立,樹的頭顱總是高垂,敬仰著太陽,始終如一;飄逸的身姿問語著天宇,生命的真諦和意義。不知道地球的存在是先於人的生命還是樹在前身?但是樹寄語人類生命的承載……茂密的森林裡,在上古的部落群體,樹葉編織的裙衣,露宿在樹的洞穴和枝杈上;躲避虎豹豺狼的侵襲,依靠樹的庇蔭遮蓋著赤日如火的夏季,樹乾製成的標槍,擲向麋鹿和狍子,皮是御寒的上品、肉是生命的延續,支離破碎的骨頭,用來做成骨針,原始的人群就知道審美,脖頸上一串串飾物,有拜物教的靈魂,那是初始的宗教。樹是世界所有民族和國家的崇拜,從非洲早期和今天的獨木舟到中國的鄭和下西洋那浩浩蕩蕩的龍舟帆影,帶去華夏的文明,曾經的《水經註》和《天工開物》《齊民要術》裡面一切思想和技術都與樹離不開,樹與人類有千絲萬縷的因緣。
近期看了楊麗萍的《雲南印象》翻唱西南原生態的歷史,也是在錯根盤結的千年榕樹下擊打著獸皮鼓,對樹的歌唱和吟誦,古人知道樹給他們帶來的福蔭,人應該感恩和報答,如果肆意的筏砍和破壞生態,神會報應的,這就是素樸的原始的環保理念,今天我們為什麼沒有清晰和感悟呢?我們現在居住在鋼筋混凝土結構的高樓大廈裡,一切感覺是舒適和盡然了,出門是汽車和便利的交通,互聯網時代的節奏,人們反而覺得疲憊不堪,多想兒時的情景,雨後的天空霞光萬道隨處可見的蜻蜓追逐著蚊蟲,蝴蝶親吻著花蘭,樹木更加翠綠幽藍,荷塘里漲滿了水,到處是蛙聲和蟬鳴,一些命運不好的草魚和鯽魚被沖擊到岸上,我們打撈回家就是母親手裡的一道美餐;今天這一切久違了,只有在節假日駕車到郊外或是農村才能見到著一些,甚至也是奢侈的因為農村的耕地許多也改變了用處,農藥的使用過量導致一些昆蟲和生物鍾群的滅絕,也只有在自然博物館裡見到標本了,這就是今天科技社會發展帶來的蝴蝶效應吧,也是樹的悲哀、更是人類和民族的悲哀,未來的子孫會付出代價和補償的。
夕陽里、棕櫚樹下,部落在舉行一場祭奠,是新生命的誕生和老者的逝去,他們用舞蹈和聲音,圍著火堆跳著喊著,這就是先人的歌舞,今天我們用遺傳和基因來研究、消逝的秘密;所以有了詩經和文學,文學和詩經流淌著先古和宗教的沵迤,歌頌是永遠的主題,進化是人類生存繁衍的進取,否則今天就沒有了他我你……看今天一些原生態的文化,都與樹有關係,心息相依,它永遠與人類站在一起,在荒原時代,夸父追日,渴望甘霖和叢林,那苦苦的追尋,化作一片鄧林……想想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歷史,從盤古開天地到我們的祖先大禹,從水患的治理到部落族群的分分和和,所祭拜的是泰山和五嶽,而泰山和五嶽的奇觀在於松柏的挺拔和堅韌,任憑寒暑凜冽風雨無情,樹與中華民族之精神的和諧和禪悟。
地殼變異,成片的森林被埋葬在泥土裡與火山的岩漿一起永恆成一片片的窪地,凹谷,或是滄海桑田的變幻,人也進化掌握了自己和世界,有了文明的初始,一個新的時代;火藥、文字、紙、指南針,一切的靈感來源與樹的啟迪,延伸到更深層的寓意……舟楫和水稻有了交通和糧食,人類進化在飛越前行著,知道了外邊的世界和人類的密語。有了古羅馬和木馬成之戰,有了古越民族的爭鬥,有了孫臏的華容道世界最著名的戰役,這一切都是樹的屏蔽和思維,人類最真誠的朋友和生命的依偎,人們在凜冽的冬日,樹的一部分義無反顧的燃燒,給予人們的溫暖和生存,也是鑽木取火的暗示,人們改變了生吞活剝的習俗,有了口感和滋甜酸苦辣的滋味,這時人類有了部落和國家的思維。有了戰爭和貪婪,有了霸主和奴役的概念,這就是國家和政權。
樹因為其精神和生命而為人感嘆,樹因為眾志成城的凝聚力而令人崇尚,無論在南方濕潤多雨的季節還是在塔克拉瑪干沙漠,你都能見到樹的影子,戈壁灘的胡楊柳就是人類進化的見證者,它在極限的生存中千百年亭亭玉立、頭顱濃密厚重給行者旅人遮風擋雨,根系四通八達固定著流逝的泥土,呵護著暗河和地下的水分,她活著千年傳遞著生命的信息,死去千年不枯竭、沙漠的疾風和炙熱的煎熬她,她依舊在風里和沙漠中挺立,既是倒下也似龍的骨骼一樣成為一道風景和沙漠中的雕塑;我在一次博覽會上見到億萬年前的樹化玉,經過地殼的變化,樹作為地球上最古老的種群被大片掩埋在底層,有的成為黑色的液體金子,有的成為人類已賴以千百年的煤礦,有的成為天然氣,唯有瞬息萬變的你、成為樹的祖先,以樹化玉的形式保存下來。
北京的一個朋友十年前在緬甸和西雙版納地區買了一塊樹化玉,拋開後、裡面有五十六條栩栩欲生的蟲子,斑斕的紋路色彩和天工造物的形狀,感覺樹活著的時候風情浪漫,死後也把靈魂凝固在化石裡了,欣賞和懵懂中解讀她的精神和思想,我想今天世界發展到進入太空和月球上,其精神是樹的韌性和聰慧,物質的是從樹的肢體裡提煉和昇華,世界沒有樹就沒有人類,沒有樹的繁衍和承載人類可能只是匆匆的過客,既是在沙漠里和古埃及的干屍木乃伊,那是人為的,他沒有成為化石和風景,如果人類不研究她,也是鹿野和荒原中的普普通通的動物遺骸罷了。
我也買回一塊小的樹花石,有500克左右,品相達到了玉的程度,瑩白色的石筍狀,我自己用樹根做了底座,用雕刻刀刻了槽,把她安放在上面,在我的寫字台邊,一邊是我在葦塘帶回的秋季的蘆葦,樹化石和蘆葦花是我喜歡的,欣賞的同時也有感悟,經常在百思不解和為文章纏繞的窮途末路時,讀一讀她們,撫摸一下,漸漸的就感覺心靈之泉湧來,靈感和思維之路打開。
這是我寫樹化石的散文詩:
樹、你知道嗎?山崩地裂的遠古,你的祖先曾經用身軀支撐著地球。沉寂了億萬年、保護著你,它化作燃燒的結晶煤、血液轉換成油的流體、溫暖著芳香的泥土、滋潤你蒼翠的生命、樹沒有泯滅的物種。
我與你的祖先相遇,它化成精靈的玉鳳。它傾訴侏羅紀時代,那地覆天翻的恐懼,隕落了龐然的恐龍,深埋了稚氣的飛鴻,一切都在地域的埋葬著。耗費了人類多少代精英、挖掘你、研究你、與人類並駕齊驅的物種。
今天你枝幹斑駁的軀體,憧憬凝望著四季不同的風情默默地守望著腳下,泥土與根的癡情,你似乎湧動著仟細的神經,尋覓過你祖先遠古的魂靈,你告知每一株小草和溪流,他們是你心怡知己的朋友,溪流去尋找追踪祖先足跡,草叢編織一條無邊的繩索,沉寂到地下交流探索。
樹、你的祖先來了……來了。 —它沒有你傷痕累累的軀體,它沒有你翻江倒海的磨礪,它沒有你一頭秀發的美麗,它沒有你四季風流的魅力,它沉睡了沉寂了許久,它吸浸著母親的七彩乳汁。風濃縮它虛無婆娑的身軀,帶著遠古的童話和寫意。
精衛填海女媧補天的記憶,大禹治水夸父追日的,痴迷,流火的七月、採蕙的情趣;關關雎鳩牛郎織女奇遇,屈子的嘉樹孔子的周遊的車轍、李白長安夜酒醉墨跡、杜甫漂泊游離的客船、東坡的柳綠桃紅蘇堤、安石賦菊的哲理尼采、小喬出嫁的羽翼豐腴、公瑾風流深邃的氣宇、李煜淒悲切婉的詩、岳飛遺恨血染的袍衣、驚魂迷離的道家無極、蹀血鐵騎踐踏的痕跡、蒙古草原悠揚的長調、圓明園昔日珍奇綺麗……
今日劫後淪落的遺跡,一年年、一幕幕、一段段、一層層、一點點、一滴滴、呈現給你;它逝去了億萬年的身軀,它涅槃成了玉的精魂;身上還鑲嵌著悲傷的蟲伊;它們沒有交媾就玉化了,身軀留下的一段是美麗的蝶戀?還是作繭自縛浪漫的夢?
是先有了人?還是先有了你?你,是否有清晰的記憶?在人類的前面折翼,現在知道了你是樹的祖先,人類挖掘了你,你拯救了人類。 ——地獄對你億萬年的囚禁——你的名字是參天的大樹,祖先是—樹化玉的靈魂……
我學生時代讀書的時候,一個人鬱悶的時候,拿一本樹在茂密的樹蔭下靜靜的讀書,累了看遠處的叢林和山峰,只要有鬱鬱蔥蔥的綠,身心就釋然和愉悅了,想一想人的生活和住行哪一點離得開樹,樹在我們生命里處處可見時時不離,所以在當下植樹的季節,我們應該關心一些給我們帶來生命生存和幸福歡愉的樹吧,讓我們的中華民族如樹一樣綿延不絕眾志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