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常雨琴《小小門縫》有感

July 20th, 2010

門縫,是人們家庭生活中常見的現象,門掩著就意味著另一半在家裡,家裡就充滿溫暖。作者常雨琴就是透過家中這個普通極不顯眼的生活小事、一般人又不易覺察到的現象,真實地感悟出了現代社會裡老年夫妻在子女們遠走高飛後“心裡空蕩蕩的”失落感覺,普遍存在需要相互關愛的心態。

我也有著類似的心境。

兩個孩子在家的時候,我總喜歡在孩子們面前和他們探討人生、嘮叨學習,天天都有聊不完的話題。自從九年前他們先後外出求學、工作以後,生活一向充實的我突然覺得心裡“空蕩”起來。尤其是老伴內退南下廣州打工那段日子,我空蕩的心裡又平添了幾分惆悵,常獨坐無語,更覺生活的無奈。

作者以“門縫”來溝通夫妻間的“內心世界”,表達倆人“成熟的情感”,抒發老夫妻的“快樂與情懷”。我們夫妻遠隔千里,沒有如今的電腦,且在通話費昂貴的情況下,惟有用手機短信來“溝通”、來“表達”、來“抒發”!每當我倆見到對方短信,亦如作者見到家中“門縫”一樣,頓時感到“一份溫情,一陣喜悅,一種感動。彷彿有了一種幸福。”當一方短信發出而得不到對方及時回复時,也如同作者不見“門縫虛掩著”的情景,那心中總是若有所失,悶悶不樂。

The one about kinahan |The one with nose broken of Ross

一天,已是晚十點半了,我用手機短信將讚美老伴的一首似詩非詩的東西——《萍選》發給她:“放棄耳鬢廝磨/放棄呼兒喚女/放棄月下花前/身為中年女性/你選擇了粵園師嚴/平生選擇的志願/兢兢業業卅年/退下不遺餘力/說是為了掙錢/更是為了奉獻/工作節奏加快你不在乎/每天早起晚睡你無怨言/吃的是下放農村時食堂/不同是與花朵在一起/住的是學生時的集體宿舍/不同是你晚上時常失眠/雙休日本當放鬆/你卻往返幾十里學習充電/戰累了精骨/戰黑了皮膚/戰老了時間……/你選擇了孩子/孩子選擇了你/良知是底線/你固守著底線/隻身而不孤獨/老公與你並肩。”萍,是老伴名字末尾一個字。老伴閱後立即回复:“知我者,老公也!”…….

你來我往,夜深人靜也不覺得孤寂。

短信,就像作者家裡的“門縫”,成了我們那段日常生活中的一種寄託。無論哪一方,也不論帶回的是滿身疲憊,還是一腔委屈,只要收到對方溫馨的短信,就會感到身心愉悅。人到暮年的我倆,心也彷彿年輕了許多。

手機短信,是信息社會給人們帶來通信聯絡、溝通雙方心靈的一種便捷方法,雖不如作者心中的“小小門縫”就在眼前那麼直接、那麼溫馨,兩者也風馬牛不相及,但都表達出不同時代里中年夫妻“有情有義”的共同心聲。由此,很難想像那種遠隔重洋,人生情感、思戀之火完全靠書信來往去訴說、去表達、去溝通的落後方式是多麼不便。如今,那種極其不便的通訊方式,靠馬奔,憑郵寄,望眼欲穿的年代已一去不復返了,但有情人間那種銀河阻隔、度日如年的眷戀之苦,是不難想像的。難怪古代詩人蘇軾寫有“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著名詩句。

今天,隨著高科技走進百姓家,手機通話費已大幅下降,除用手機直接通話外,還可用電腦視屏,發電子郵件等多種多樣通訊工具滿足豐富多彩生活的需求。但每當回想起用小小手機收發短信傾訴我倆離別之苦的這段時光,那種不需表白,也無需訴說,天天收發、日復一日地唱著我倆心中共同數指歌的日子,就像常雨琴家中的門縫一樣溫馨,一樣喜悅,一樣幸福,已成為我人生中不可忘記的美好記憶。

曇花於我,夢裡凋逝

June 29th, 2010

近日里,沒有來由的感到很累。其實每天的太陽都是很嬌豔的,當我起床在樓道裡出現的時候,柔和明淨的陽光就在我觸目所及的地方展示這個春天的嬌媚。難道是我生病了麼?我每天早上都要照例摸摸自己的額頭,並沒有發燒的跡象;或者是我對這個世界的希冀和訴求慢慢有了點滴黑暗的色彩?我捫心自問,我心中依然在堅守著那個古老的夢想,以及某個時間裡的誓約。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我開始徬徨,心焦,無法自適。但是累卻是真切的,似乎浸透到了身體的每個縫隙了。
  
每當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心中就充滿了莫名的失落,彷彿我就要受到上帝的審判一樣。子夜時分,我找不到自己夢的方向,我很清醒,清醒的讓我驚詫。如果說星星是月亮的舞伴,那麼什麼又是我夢境的催化劑呢?一直以來,我是不相信夢的,但是我相信只要經過用心的努力,結果自然不會負我。可是現在,面對茫茫夜空,我心中竟然也像這樣的天空一樣了,找不到自己的坐標,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夢,竟然是如此的孤單,如此的惶恐不安。
  
見過曇花的樣子,很純淨,很潔白,讓人“遠觀不可褻玩”,見之則油然而生愛戀傾慕之心。一直以來,我入迷於曇花綻放那一瞬間的精彩和神韻。我始終相信,在她的心裡,一定有顆舉世無雙的靈魂,魅力四射,有著足夠穿透人們情感的力量。所以才能給人一種崇高的敬意,不忍心有哪怕是絲毫的侵犯。我對她的喜愛緊緊只是初次的印象。這是一種很完美的記憶。看過一句話:我們越靠近事物的本質,我們的興趣就會漸漸的淡去。因此,我寧願只保留對曇花的一面之緣,如此也會讓我用一生去的時間去做最完美和最美好的想像和憧憬。儘管我知道,世上任何事物都不會是十全十美的。
  
人是要懂得感恩的,不管值得不值得,只要對自己有幫助的,於物於人,我們都要誠摯的說一聲“謝謝”,甚至要做到“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否則與畜生何異。於是對於曇花,我近乎是用一種神聖的心態去面對的,她就是我心中的神,就是我心中最聖潔的仙女。每當我心中不愉快的時候,只要一想起她,心中的陰霾立刻就會煙消雲散,讓心中的太陽重新釋放出積極的力量,於是便能更加清心。看世間紛紛擾擾時刻侵襲,望人間百態滋味雜呈,已經讓我的心門慢慢的關閉,只略微透出一點縫隙,來偷窺世間風雲變幻。唯有與曇花相守在心中某個寧靜的角落裡,靜靜地品賞她卓絕的魅力的時候,才能給我一些很踏實的安全感,以及滿足感,也讓我覺得微風其實也是善解人意的,花香也是能夠讓我們的靈魂綻放流雲般的精彩的,甚至我們的呼吸都能帶給我們最鮮活的跳動。所以,我感謝曇花,並用一生的行動來踐行呵護她這一看似簡單實則負有責任的誓言和承諾。
  
我沒有太多的慾望,積極生活的激情故而始終未能泯滅,某些殘留在心中對真善美的嚮往依然展示著青春的力量。風雲變幻交替,世事滄海桑田,也許褪掉內心最本質的純真是最不明智的,但是學會去接受事物的殘酷和假惡醜的真實性,卻未嘗不是我們在生活中學習的一個重要的課題。我們是屬於自己的,但同時也是屬於這個社會的,我們的吃穿用行、言行舉止等等都無一例外的是受著諸多潛規則的約束和束縛的。用堅實的外殼保護自己,免受各種意想不到的意外的傷害,能夠讓我們在這個物慾縱橫、人心叵測的社會中走的更遠。倘若能夠堅守自己秉性,人生之意義,也會逐漸彰顯,甚至綻放光彩。
  
是的,曇花教給我很多,讓我內心中充滿了更多美好的因子。雖然時光流逝終究無情,但是我學會了在漸行漸遠的過程中珍惜和尋覓值得收藏的點滴。不管時間會不會老去,留藏在心中那份溫潤的感動卻始終會留駐青春的容顏。我相信曇花不會老去,因為她在我身體的每個罅隙裡都留下了鮮活靈動的火苗,是那樣的生機勃勃。我一直在祈禱,祈求上蒼給予曇花更多的力量,不論如何,在我行將就木之前,她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魅力的高貴女神。

可是時光終究還是毫不留情,曇花在我面前只是匆匆綻放之後就魂歸九霄,再也尋覓不到她嬌弱柔美的身影。夢境裡沒有了鮮花小草,沒有了雀躍的小動物,我看到的只是毫無生機的殘花敗柳,空氣污濁,厚重的陰霾遍布到處,一片蕭瑟不禁讓我的心裡打起了寒顫。我不相信我的夢裡竟然也會出現了夢魘,而且是那樣的自然而然。仰頭問天,蒼天卻滴下了蒼白的淚滴,讓我深深的陷入了夢囈。舉目尋找翱翔的雄鷹,卻只看到一隻單薄的身影踽踽獨行,聽到的,是那沉重而震顫的嘆息聲。
  
熱淚,總是這樣不期然的相遇,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如果一滴淚的多情,能夠換來曇花永久的妖冶鮮豔,我寧願將自己的身體擰乾,擠出身體每個部分的淚滴,求得曇花前世萬年的青春常駐。罷了罷了,既然去了,我唯有靜靜地默哀,希望她在天堂的世界里永遠的開心,並且貞潔永遠……

回憶采茶樂趣

June 10th, 2010

記得在一篇文章裡看到這樣的句子:“茶是儒,是仁、義、禮、智、信;茶是佛,是來世淨土的精神寄託;茶是道,是樂天知足的自我心靈安慰;茶是和,充滿著怡情溫柔,至善至美,茶是靜,充滿著清淡天和,養精蓄銳。”這幾句排比的語句卻也深刻的揭示了茶的蘊涵,以及它所能代表的中華傳統文明所帶來的深邃的內涵和韻味。

我偶爾喜歡喝紅茶,這也是老公培養起來的,在偶爾相聚的閒暇時分,如果天氣好,他心情也好的話,他會泡上一壺普洱紅茶,拿出他心愛的布汁,布汁是當地老百姓釀造的一種水酒,味淡而清純,在當地買這樣的米酒很方便,大家也都喜歡喝,它的度數相對低些,讓你慢慢地醉。通常這樣的日子就是最浪漫的時候了,可以隨意的賴著看電視,或者就連電視也懶得打開,就這樣留連在一杯酒、一杯茶的時光流逝中,談論生活裡的美好,也談論最近工作中的鬱悶和煩惱,當然談得最多的還是女兒,比如談談女兒最近有沒有反常的地方,談談女兒的學習和生活是否正常,最近是否需要一些特別的關心和幫助,他最喜歡回憶的就是他兒時的時光,聽到他過去美好童年裡的燦爛時光,心裡也還很驚喜地發現,在他戀舊的情緒裡有一顆溫情而善良的心,和我的內心一樣柔軟而善良,也許這點是他唯一吸引我的東西吧,很多時候,茫茫人海中總有一些人和事能夠讓你感受平凡中也有那麼一些驚人相似的地方,其實也很難得。

我喝過不少種類的茶,當然還是特別喜歡普洱紅茶,不過喝自己親自製作出來的茶也是別有一番風味,我曾經有過製作茶葉的經歷,那是和隔壁鄰居學的,當然因為手工粗糙,也許味道不是那麼純正,不過享受付出勞動的快樂也是一種幸福愉悅的感覺。

那還是七、八年前,當時我來到了縣一中,學校就在我目前所在的地方,後來因為搬遷進城,原來的一中分為三家,大多數人進城,還是呆在新成立的一中,很少的老師留下,我也留在了新成立的鄉鎮中學,還有幾人留下成立新的職業中學,當時一中的校園很大,後來搬遷後分成了兩家,就是職業中學和鄉鎮中學,校舍也重新劃分,當時那一大片的菜地和茶園也分給了職業中學,我也就再也沒有踏上那條鋪滿石階的路。

以前沒有分家時候,每年的這個季節,我經常會和同事一起去茶園採茶,其實不是喜歡喝茶,而是喜歡茶園裡這種清香的味道,微風吹來,看見剛剛發出來的綠色的葉子在枝頭打顫,那種歡喜,那種愉悅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

“溪水清清溪水長,溪水兩岸好呀麼好風光……”很多人對浙江民歌《採茶舞曲》都是耳熟能詳。 “採茶”原是中國一種民間歌舞體裁,流行於南方產茶區,用於表現種茶、採茶的歡樂情緒。而真正能夠感受這種歡愉還是要得等你親自實踐,這也是和歌曲裡不一樣的地方,情景不同,感受也就不同。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到處都是翠綠的,人的心情也能頓時輕鬆愉快起來。

雖然茶業發出來後,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採,不管怎樣,它也隨時在發芽,你隨時去都能採到新葉。一般我也會準備兩個袋子,一個袋子裝剛發的芽尖,一個袋子裝開出來的葉子,然後回家後,分別進行不同的加工。

那時我還養了一隻小哈巴狗,女兒也剛上小學,她的任務就是和小狗一起玩,在茶園裡到處跑,跑累了就坐在茶樹下休息,那是一幅非常溫馨的記憶,那樣的日子真的很愜意,雖然工作也忙,但是還可以忙中偷閒,忙裡找樂。

我一般都是沒有自習的時間去採茶,那樣可以多有點時間,一般都會等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回到家裡,如果有時間,就會燒火,把採來的茶放在大鍋裡,不停地翻炒,如果沒有時間,會等到第二天才進行加工。

一般採茶的季節都是天氣漸漸有點熱了,雖然山頭的氣候涼爽,沒有那種夏天的感覺,但是,如果你守在火旁,不停的用手揉捏那些剛剛炒得發燙的茶葉,即使涼爽的氣候也能讓你渾身冒汗。我經常是翻炒到第二次,手掌心就已經完全發紅了,不過還是得忍著再揉,而且力氣得大,這樣揉出的茶葉味道才能出得來,所以,通常就是,我的臉上、身上都是汗水,而廚房裡的火是一直很旺,手心是一直很紅很熱,心裡也是一直很暖,而此時,茶葉的香味在風裡散發出來,那種欣喜和滿足真的難以用美好的詞語去描繪,反正全身上下都自然地瀰漫著一股新茶的清香。

我采回的茶葉都是自己弄,剛開始時候,是看隔壁的大媽弄,邊看邊學,她的技術很好,別看她年紀大,她的力氣可不小,她捏出的茶的味道也很香,看會了,然後就學著她的樣子去弄,我的父母也會做,所以,我弄出來的茶葉,一般他們都不想喝,說是粗糙得很,我也自有用處,老公回麗江帶回來一些酥油,我就用自己做的茶葉打好酥油茶,有時和家里人一起喝,有時邀請同事來喝,當時學校裡教師將近兩百來人,經常都很熱鬧,所以,那時我打酥油茶的技術也不錯,很多人都喝上了癮,大家經常會聚會,說說笑笑的,雖然平時偶爾也會有勾心鬥角,但是相處時候還是很平和,很融洽。

現在,學校解散,一切都是物是人非,很多原來在一起的人也是四分五裂,身處不同的地方,自然也就再也任何興致相聚,而且從分家以後,我也沒有機會去採茶,更沒有雅興打酥油茶,生活還是一樣的繼續,只是已經變了味道,而且還少了很多激情。

很高興自己能生活在雲南,因為雲南是茶葉的故鄉。根據史料記載:茶很早以來就與咖啡、可可一起,成為世界的三大飲料之一,它也是世界100多個國家人民喜愛的傳統飲料。茶葉是雲南省久負盛名的特產,生產歷史悠久,距今已有1700多年的種植歷史。種植面很廣,現在雲南省種植茶葉的縣佔全省總縣數的92%,所產茶葉除供應國內市場需要外,還遠銷歐美及東南亞等數十個國家和地區。

雲南,美麗的彩雲之南,以“茶葉的故鄉”而馳名。由於氣溫、土質、陽光適宜,雲南種植的大葉茶,具有優質高產、發芽早、育芽力強、生長期強、芽葉肥厚、葉質柔軟等優點。其主要品種有滇紅、綠茶、普洱茶、壓緊茶、花茶五大類,其中滇紅、普洱茶及緊壓茶中的沱茶、七子餅等深受國外遊客喜愛。因此,來雲南游玩的外地朋友,很多都喜歡買茶葉,據我的一個朋友說,他患有高血脂,可是他一直堅持喝了兩年的普洱茶,現在血脂已經正常了,當時我覺得很神奇,想不到我自己就在雲南,我也不知道它有如此的功效,後來上網查閱資料,才知道他所說的不是危言聳聽。

當然從這件事情我才基本了解到了雲南的普洱茶蜚聲海內外的自然原因:普洱茶含量多酚豐富,多種微量元素和維生素,有解渴、除煩去膩、明目、清心、暖胃、提神、消食、散寒、解毒等作用,對人體十分有益。據近代科學研究證明“普洱茶可以減肥、消瘦、健體、強身和防治一些疑難慢性病”。所以普洱茶在國外市場有很高聲譽。

據資料記載:《紅樓夢》放的“女兒茶”就是普洱茶中的一種。據清朝阮福在《普洱茶說中寫道:“小而園者名女兒茶,女兒茶為婦女所採於雨前得之,即四兩重圓茶也。”我才終於明白那一雙纖細的手所創造出來的中華文明如何源遠流長。

我所居住的這個山頭,因為氣候怡人,自然也為茶葉的生長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也讓我有機會得以一賭茶葉的風采,要不是來到這個有名的茶山教學,我也沒有機會學習如何製作茶葉,我想像中的茶葉製作似乎不是這個樣子,以前我總以為茶葉也是機器加工的,沒有想到人的一雙手還可以發揮這麼大的作用,體驗這種生活也是自有一番樂趣。也許,很多時候,生活的幸福就在這些簡單的瑣碎中,只是,我們很多時候,都以為自己很忙,而忘記了去發現生活的樂趣而已。

走筆之白馬書生

May 26th, 2010

我自知書生對我的稱謂是莫大的榮幸,古之書生,才高八斗才思敏捷,今之書生近視者多之。自然書生與書是離不開的。書自有書的香味;墨自有墨的氣勢。古人說:書香門第,筆走龍蛇。大概如此吧。古人云:“昨夜讀書瓦雀聞香化鳳,今朝洗硯池魚吞墨成龍。”瓦雀與池魚尚能受筆墨的熏陶,況且書生呢?我知道自己是個不才的書生。

有時候,我想書生是對古時讀書人的稱謂,運用於今朝有點俗氣迂腐。大學生才是大眾的潮流,且是潮流的高峰。可是我偏偏喜歡書生的稱謂,雖然不才,即使庸俗。有偶爾的舞墨揮毫。不求擲地有聲,成一家之言。對於文字我懷著一顆求知探索的心。

我愛書故我長讀書,我惜墨故我常用墨。那童年的記憶似乎沒有書的影子,也許使我朦朧了,模糊了。直到步入如今的學府,我開始瘋狂讀書進一步來彌補童年的不足和空缺。徐謂雲:“好讀書,不好讀書;好讀書,不好讀書。”如今我體會它的含義了。前者說年幼記憶力好卻不屑讀書,如今愛讀書,偏偏記憶下降讀過的書忘卻許多了。老大也白白悲傷了。

中華文化源遠流長,紅樓,西遊,三國,水滸,相如賦,南華經,水經註,武穆書,屈子離騷,乃古今絕藝。古人云:“萬卷古今消永晝,一窗昏曉送流年。”為了涉列群書,不管那窗外的事。小瀏書閣,不求宏中肆外,只希望滿足那求知的心。畢竟那“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是不多的。我相信:“筆墨縱橫生雅趣,虛懷若谷任逍遙。”書中自由趣味,將心交給作者,知道他人的思想,浪漫。
  
書生意氣不要也罷。我不能橫槊賦詩,揮斥方遒。我不能賞風弄月,長駐危樓。我沒有書生揮扇的瀟灑,我沒有書生花前的風流。我常想我屬書生的類型:豪放者,婉約者,放浪者。我稱自己是野蠻的書生,野蠻的文人。野蠻彷彿與書生和文人極不相稱。偏偏我喜歡。有些“獨持偏見,一意孤行”了。有時候骨子裡的莫名的激情和衝動,猛然間我想起了“野蠻”一詞便難以割捨了。書中自有趣味,精彩,那窗外的喧鬧和浮華變淡了。

書生的文字記錄的是時過境遷的滄桑,天涯淪落人的徬徨,陌生人在黑暗中的失落,奇絕曠美的自然,淒苦哀愁的小調,浮華塵世的歌謠。有時候忘記意味著背叛,褻瀆。有些東西總歸是神聖的,即使埋藏與心,即使永不顯露。

我原以為自己不會輕易哭泣,因為沒有太多的眼淚。我原以為自己不會輕易感動,因為沒有滄桑的經歷。偏偏為一個人的問字而哭泣而感動。她是一個深深走進沙漠,飄泊他鄉的奇異女子。她的文字洋洋大觀,揮揮灑灑,妙筆生花,摧人淚下。我們雖居鬧市卻可以洞察沙漠的一切,愛情,新娘,澡堂。還有沙漠的黑色記憶。那一個跳躍的文字與讀者產生共鳴,那一幕幕浮現的話面驚心動魄。我知道那不是故事而是記錄的沙漠的鐵證現實。沙漠永遠令人生畏。她走了,星隕了;她走了,心碎了。

  古人云:枕當典籍,神交古人。那一個個古老的文字從古老方發出響聲,如一杵清鐘撞在心頭,心頭的重負頓然釋輕;如一聲佛號響於耳側,耳側的塵俗立即消散;如幾香麥稻突顯視野,鼻端的濁氣剎時變的幽香。書生寂寞,寂寞書生。塵濾凡心,那危樓高歌處,燈火闌珊處,悠然憑欄處不是歸宿。心惟有置在高處,方能保持清純。有時候知道吶喊者的徬徨了,沉淪者的悲哀了,失落者的無奈了。真正的書生不懼怕寂寞,只是抵不住紅塵的誘惑。我在用心過活,並不懼怕什麼。文字的快樂足以勝於一片片的喧嘩,一陣陣的熱鬧,一場場的人生戲。文字中別有洞天,不一般的趣味,來彌補思考的寂寞,空洞的哀傷,纏綿的離愁。一路走過,就寫了一路的文字。我相信那揮灑的點點餘墨會永恆,只要保存,只要傳承。行千里路,讀萬卷書。我一個不才的書生,打江南走過,拋棄了繁華的喧鬧,擺脫了江南的胭脂氣,無心傾聽情調的哀怨。我愛煞了大漠的孤煙,黃河的落日,塞北秋天的濃厚,家鄉親人的厚道。雖為書生,也可放浪形骸,神遊天地,笑傲江湖。

若說醫者不能自醫,那恐怕文者也不能自評了。將文字鋪放與此是一個文字者的心血所在,我真心希望有緣人的指點迷津,書生可以在前進中進步。有人說:“文字的堆砌不過是文字者的遊戲罷了。”對此我不敢大放厥詞。我承認文字所表現的技巧是嘆為觀止的。而我只過在用執著的心,濃厚的情,淳樸的愛來書寫我的文字。書是智慧的行囊,而文字是心靈上悶然的轟響,但願餘音長存,那求知的心依然如故。
  
一襲白衣,一乘白馬。一篇文字,一片芳香!如是而已。

迷失在傻瓜的樂園

April 30th, 2010

遲子建說,傻瓜成傻的原因各不相同,但他們成為傻瓜後的樂趣卻是相同,喜歡逛街,喜歡笑。可不盡然,在我曾經生活的小城裡,也有一些傻瓜,他們可能傻的還不夠徹底,他們雖然喜歡逛街,但並不喜歡笑,他們努力在傻瓜的世界裡尋找正常人的樂園,最終結果,只能是更深的迷失。
關於桑棗老腦的記憶很模糊,他的樣子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他的個頭比常人略矮一些,一隻腳有些不利索,手裡常年拄著一根粗粗的木棍,也許是因為他的頭特別大,活脫脫一個大版的桑棗,所以,不知誰給他取了個綽號桑棗老腦,這個名竟一下子叫開了,紅了起來。人們也就漸漸將他的真實姓名遺忘了。而他的名字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大灰狼,夜裡的鬼一樣,頻頻出現在大人嚇唬小孩的話中。大人總會說:“再不聽話,看讓桑棗老腦來領走”,只消這句話一出,比狼來了還管用十倍,那時候的孩子都是非常懼怕他的。
彼時的小城,沿街一溜兩層洋樓正在建設,清一色的白瓷磚面,銀鋁合金窗框,正是流行。隱在樓房後面的山坡拐巷裡卻依然是破舊的窯洞,坍塌的院牆,鏽跡斑駁的大門。而這裡,卻是孩子們的樂園,避風的拐角里總有一群群一堆堆的小腦袋聚在一起玩著其樂無窮的遊戲,巷口的小攤前,三毛一毛的零食、小玩意也總是鬧哄哄的聚著人,人氣極旺。而這個時候,便是他頻頻出沒的時候。巷道裡,校門口總能看見他的身影,他的到來總會引起一陣慌亂,驚擾了孩童,也影響了小販們的生意,小販們便會大聲的驅趕他,責罵他,那些大人們對他是極不屑的,他便悻悻的,嘴裡小聲嘟囔的走開,始終不敢還嘴,並沒有在我們孩子們面前的那股兇惡氣焰。
他便只好轉向大街走去,去追隨那些回家路上的孩子。也會有調皮的男孩故意與他搭訕,戲虐的大笑著說些逗他玩的話,故意惹他著急,然後便大笑著跑開。他們是賭定了桑棗老腦腿腳不便追不上他們。但大多數時候,是沒人願意理睬他的,大家都惟恐避之不急!桑棗老腦總是一個人跟隨著放學的隊伍,急急的拉著他邁不開的步子,拖著他粗糙的拐杖,口中嘟嘟嚷嚷的大聲叫嚷著……孤單的追逐著他永遠也無法乞及的世界。
但是,每到桑棗成熟之際,放學路上便再難見他了。這時的他像是一個忠誠的衛士守衛在他位於某個山凹裡的那棵桑棗樹,盡職盡責。那棵樹的主人是誰,誰也不知道。但桑棗老腦認定了那棵樹是他的,守衛那累累碩果成了他的職責。他沉醉在自己臆想的被需要裡,但凡有人靠近那棵樹,他便像是拼命三郎一樣的著急,大吼大叫,甚至動手打人,追出很遠也不解恨的咒罵著。他強悍的悍衛著自己的地盤,向頑劣而貪嘴的孩童們宣示著自己的領土。在他恪盡職守下,那棵桑棗樹成了那個物質匱乏時代碩果僅存的一棵樹,一任那滿樹紫紅色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卻無人敢去採摘。
在我記憶裡一直保存著一段被桑棗老腦追趕的情景。我想不起來究竟自己怎麼招惹到了他或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執著的追著我大喊大叫,一連追了好幾道巷道才甩掉他,那種恐慌讓我心存餘悸了很久,我和我的伙伴愈發認為他是魔鬼的化身了,是不能招惹,也不敢招惹的。
而關於桑棗老腦的所有記憶在這裡嘎然而止,關於他的未來,他的結局,他的生活,一下子變成了一片空白,無人問冿,無人談論。從那以後,我便再沒有見過他,也未曾聽聞過他的種種。就連大人嚇唬小孩的話中也不再出現他的名字。
彷彿冬天的一場雪輕輕便覆蓋了所有有關他的痕跡。
直到很久以後,在網上見到一個貼子,說的便是小城裡曾叱吒風雲一時的幾個傻子,裡面也有提到他,說他現在早沒了往日的威風,每天只能爬在地上,靠施捨度日……
心裡竟徒生了一股憐憫、悲涼,努力在記憶裡拼湊出他的形象,竟是非常的弱小,就連讓我痛恨很久的他追罵我的樣子,也並不可怕可恨。也許,他從來就沒有強大過,我突然懊悔起自己曾經唾棄過他的行徑來。
又是一年春回時,又是桑棗成熟的季節。現在的大棚早已將水果的季節打亂,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吃到紫紅色的桑棗,人們更不必費勁的攀爬上樹偷吃桑棗了。
而那棵桑棗樹也不知是否依然屹立在那個溫暖的山拗。也許,它早已消失。但它的年輪上一定銘記著桑棗老腦,銘記著曾經有這樣一個人,一個傻瓜,愛過它,依賴過它,需要過它,希望藉助它粗壯的枝桿攀上春的門檻… …
這個人,是生來便與春天無關的人,他深深的眷戀著春天,也深深的憤恨著春天!

美人何處

April 20th, 2010

歷史的煙雲,無聲無息地劃過長空。遺留的芳華,也隨著清風流逝在空中。品讀著那些美麗的故事,心中總有陣陣感傷。往事如夢,美人如夢。

有些女子,也許她們的芳容不是歷史上最為美麗的,她們的地位不是最為顯赫的,但是她們的命運和故事卻讓我深深地迷醉,她們有不同的苦衷和悲劇,有不同的命運和糾葛,但是她們都不應該被歷史遺忘。
  
一、長歌當哭美嬌娘

這個女子,為了愛情,已經背負了沉重的罵名。

只因為,她的地位太過於高貴,而他的地位太過於特殊。

高陽公主,有人說她驕奢淫逸,有人說她放蕩不羈,有人說她無視綱常倫理的存在,而我只說她的命運不屬於自己,她的生命過於悲傷。

她,皇帝的掌上明珠,她本可以有一個幸福的生活,有一個美滿的婚姻。只可惜,她是女子,婚姻大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

或許連唐太宗也沒有預想到,這位擁有著眾星捧月般寵愛的公主,這個嬌美可人乖巧的女兒,竟然會欺騙了自己,違背了父皇的旨意。

皇帝將她許配給房遺愛,自認為是給予了公主無盡的幸福,給予了她一個安穩可靠的家,可是他卻忽略了一點,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體會過高陽的感受。他以為高陽可以像從前一樣地懂事和順從,他以為自己是愛高陽的,愛她的一切。其實,他是害了她。

高陽最終還是背叛了父皇。她掙脫了藩籬,拋棄了房遺愛,向僧人辯機敞開了懷抱,釋放了她壓抑已久的性靈。她將他視作生命裡的知己,人生路上的情人。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是真正美麗而驕傲的高陽。

可笑的是,她的丈夫房遺愛竟然像一隻良犬,在高陽和辯機幽會時給他們看門,他不學無術,又不成大器,迂腐懦弱至極,慶幸高陽沒有將他視作生命裡的唯一,慶幸高陽能夠保留著自己那份濃厚的情意。

可是,禍從天降。她贈與辯機的玉枕被小偷偷出,姦情大白於天下。她的父皇雷霆之怒,將辯機,她最為深愛的辯機處以腰斬之刑。高貴的辯機,在人們的譏笑怒罵中結束了自己的一生,是那樣的慘烈和無奈。

愛情融為一體,人卻天各一方。陰陽相隔,不訴離傷。辯機的死,帶走了她所有的青春和夢想,她的靈魂,宛若枯萎的樹木,凋零頹廢。悲慟欲絕,可是她仍孤身一人地苟活著。她的眼淚已流盡,也不會再為誰流下一滴眼淚。她的世界裡已經滿是仇恨和絕望,不再是生機盎然的春天。

她的父皇,不久也離開了人世,她沒有一點難過,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或許她狠毒,或許她鐵石心腸,可是她有她的苦衷,有她的悲情。 “辯機是我的驕傲。”這是她一生的誓言和執著。

一個至高無上的公主,一個才華橫溢的佛僧,歷來成為人們爭議的焦點。或許在你們眼裡他們一個是淫婦,一個是妖僧,可是在我的心裡,他們的愛情是無與倫比的,他們的追求是燦爛永恆的。就算在今日,恐怕也無人能與高陽和辯機那樣,超脫世俗的觀念,掙脫道德的牢籠,懷著真摯的心,來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

一個高傲的公主,命運卻從來不是自己所能做主。只有遇見辯機的時候,才是她真正快樂生活的時候,可惜這不是她能夠得到的,她的父皇,永遠不明白她內心的苦衷。悲劇,往往就是這樣不留餘地地擊中脆弱的心。從愛情的角度來說,她沒有錯,錯的是封建的觀念和禮法,是君王的命令和壓制。
  
二、難為絕世才,空恨女兒身

她,擁有著絕世的才華,是唐朝后宮中一個極富魅力和智慧的女性;她,雖無宰相之名,卻有宰相之實。

她,出落的艷麗多姿,秀美輕盈,一顰一笑,都美不勝收。她的詩文,珠圓玉潤,才華橫溢;她的書法,格仿簪花,秀媚脫俗;她的才能,更是不讓鬚眉。

從十四歲起,她的一生也許便注定了要成為皇宮裡的工具。她深受武則天的寵愛,一心一意地輔佐她。皇帝的命令就是自己的任務,皇帝的意願就是自己的想法,從無違背之意。她甘願將自己的生命都奉獻給武則天,無怨無悔。

她甚至,為了武則天,而放棄了自己的愛情。

她不是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是沒有產生過愛情。十幾歲的年齡,對女孩子來說,本應是美好的花季,正是愛情含苞待放的時候,可是她卻已經成為了輔佐皇帝的女官,日夜為皇帝起草詔書,批閱國家大事。她愛過太子李賢,也愛過其他的人,可是她終究沒有堅守住自己的愛情,為了武則天毅然決然地放棄了本應擁有的愛情佳話。宮廷中沒有愛情,對於婉兒來說,愛情是不能存在於她的生命之中的。

她的心裡,有的只是武則天,可是她沒有想到,對武姓家族的過分袒護和依靠,會成為她短命的預兆。或者說,她進入皇宮的那一天起,就奠定了悲劇的結局。

她成為了中宗的昭容,風華絕代,才華比仙。只是,她仍沒有擺脫參與朝政的命運。她和武三思的相好,和韋後的親近,對李氏家族的排斥,讓她在宮廷的政變中成為了無辜的犧牲品。她深知,無論是大唐復辟,還是韋後篡權,她都難逃劫數。

終於,李隆基討伐韋後一族的時候,她選擇了自殺。

一代才女,便這樣香消玉殞,帶著遺憾,帶著無奈,卻沒有帶走愛情。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婉兒,是會選擇掌權的地位,還是甜美的愛情呢?

婉兒的才華,向來被人們稱頌,可是她在政治上的過錯,也向來成為人們抨擊的對象。她的一生都無悔地獻給了武則天,她的心裡,從來沒有過自己,只有皇帝。

她在政治上是成功的,可是在生活和愛情上,她卻是失敗的。她全心全意地追隨武則天,一切以武則天的權衡為生活目標,她的生活,就像一個靈魂的傀儡,從沒有活出自我。她成為宮廷鬥爭的犧牲品,是那樣地無辜和悲哀,可也是命運的必然,因為她的意識裡已經沒有自我的存在,她已經迷失在政治的旅程中了。

如果,她不是女兒身,或許,她會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和生活家。
  
三、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她是一個美麗善良的女子,一個溫柔體貼的嬌妻。

我一直認為,世界上一個痛苦的命運,便是你我相愛如初,只是緣分已經殆盡。

如果,她的婚姻沒有遭到阻礙,或許,唐婉和陸游會譜寫一曲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歌謠。
  
她,才貌俱全;他,才華橫溢。青梅竹馬的歡樂氤氳了他們美好的愛情,宛若皎月照水,嫻靜恩愛,甜蜜如夢。詩詞中,他們互訴衷腸,互相唱和,麗影成雙。他們的愛情充滿了浪漫的因子,散發在心中每一個角落。
  
只是,一切都不盡人意。纏綿的情意和真摯的愛戀竟然換來了終身的離別。

整日沈湎於詩詞歌賦和卿卿我我,讓陸母對唐婉產生了厭煩,認為她耽誤了陸游的前程和發展,便強令陸游一紙休書休掉了唐婉。封建社會的孝道、世俗、功利的觀念是容不得浪漫的愛情存在的,也許,這正是陸唐愛情的悲劇。

若干年後,陸游已被迫另娶一妻,而唐婉也由家人做主嫁與趙士程為妻。時間的流逝,或許可以將這段感情慢慢地遺忘,可是命運弄人,那團即將熄滅的烈火又在彼此的心中迸發出熾熱的火焰。
  
他與她,在沈園不期而遇。毫無預料的場景,四目相對的尷尬,千種心事,萬般情懷,宛若恍惚隔世之間,一切都無法預料。

和風吹來,吹醒了夢中的陸游,也吹醒了他沉寂已久的寂寥的心。他循著唐婉的身影,看到她與趙士程共同進食。他深情款款,她低手蹙眉,這似曾相識的情景,讓他不由得心碎。這樣的場景,是他最為美好的記憶,也是他最為痛楚的傷痕。

昨日清夢,今日痴怨,化作了釵頭鳳,縈繞在愛情的邊緣。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

看到了陸游的詞,唐婉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久久不能平靜。面對舊日的情感,往事的蹉跎,她不禁題詞追憶似水年華。又一曲釵頭鳳,訴說著無奈和悲情,無限淒涼。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倚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

字字句句是對命運的憤慨,點點滴滴是心中難以排解的情愫。

如果沒有封建的世俗,或許他們的愛情會天長地久。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面前,彼此知道我愛你,而我們卻不能在一起。
  
美人如花,如玉,如鏡中月、水中仙。歷史的浮雲將所有的塵囂輕輕拂去,只留下空空的痕蹟等待著人們的訴說。那些美人,往日的奇葩,今日已奔向何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歲月不饒人。美的故事,美的柔情,似潺潺細流,沁入我們的內心。即使百年過後,我們依然會記得她們的容貌,記得她們飄搖的曾經。那是永遠也抹不去的美麗和芬芳。

採一支香梅,品一方佳釀,陶然醉其中!美人何處尋?直到千山萬水走遍,夢裡覓佳音!

從黑暗中醒來

April 7th, 2010

昨晚我早早的睡了,或許是我寫作以來睡得最早的一個晚上了,七點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因為我南北兩個方向縱深了十幾里的鄉間小路。早睡,只為觀一次完美的紅太陽出浴、這個紅色的蟲卵出海昇騰……當我要去外國留學的時候,想去婚紗攝影也想另外當一下新娘化妝師,也可以看看有沒有好的英語課程可以選擇

醒來,攝入耳膜的是汽鳴聲。東來西去的公路上,路基被各類橡膠輪胎飛速磨擦的聲音,震動的近而遠的呼嘯聲,有各類發動機發出的高低不同的聲音、各種型號的喇叭聲,若隱若現、忽進忽退、似有似無、亦明亦暗……

笨重的轟鳴聲是滿載著貨物的貨車或是帶拖掛的大卡車;輕快呼嘯而過的是各種型號的小轎車;突突突的馬達聲是拖拉機或小扶手;哼哼唧唧的嗡嗡聲是長途汽車;噔噔噔的機械聲是機動三輪……

我住宿的農舍,典型的小四合院,距離公路只有五十米。

我來了一周了,每次聽到公雞的打鳴聲,對我來說都是變態的,情不自禁就會想起舊社會的大地主’週扒皮’,因為那個時間幾乎是恆定的:清晨四點半!隨後是狗的狂吠聲,伴隨著喔喔喔雄雞的嘶鳴聲!當所有的聲音相對靜止的時候,才會聽到陣陣的蛙鳴聲……

我來的前四天都是春雨綿綿,現在天突然放晴,我好想去看看月明星稀的夜,聽蛙聲一片的春夜喜雨前的黎明,感受一下朱自清先生筆下的月色田園。可惜我怕狗,不敢出門!

距離我最近的聲音是四哥的酣聲,前天夜裡讓我騷動不已,昨天夜裡我意外的回到市裡,這個夜這種打鼾的聲音我漸漸適應,並且有一種離奇的親切感和親和力充斥著我的情感!

莫名的傷感、莫名的遙想、莫名的衝動,讓我不能自已!

我住的小四合院的主人叫六子,是我光屁股長大的小伙伴,可以說是我最親的一位小伙伴了。過去我們是鄰居,兩家人就像一家人似的,不分彼此。現在,我們原來居住的村落也不復存在了,被夷為平地,村民都被遷到公路兩旁了。而我最原始的姥姥的家,是最早搬到鎮上的,原來那麼大的房屋竟然二十塊人民幣賣給了六子的大哥,給他結婚用了。現在想想,二十塊能買什麼! ?可見我們兩家的關係。

問題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六子還有一個四哥!六子家的所有人,每張臉我都能用文字描繪出來,唯有這個四哥,我聞所未聞。過去我就好奇,為什麼六子排行老六,而他只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他應該叫老五才對。可見,在我們的生命中往往會忽略很重要的人或事,更何況這僅僅是我童年的一段往事呢? !

更可笑的是,當六子對我說這是他四哥的時候,我並未留意,因為在鄉下叫四哥一點也不奇怪,遠親近鄰太多。而六子的左鄰右舍竟沒有一個人知道四哥就是六子的親哥哥!直到第一天夜裡,我和四哥聊到大半夜,我才知道他是六子的親哥哥。從小他媽媽生下一對雙胎胞,那時候正在過糧食關,餓死了成千上萬的人。出生不久,賣給了一位路過的北方人,天了,又是一個二十塊呀!結果,還是餓死了一個!

啊,在我從小到大的生命過程中,總有雙胎胞陪伴著我成長或是生活中的友誼!

我的童年我的村莊一共有三對,前者一個餓死、一個淹死,後著這兩個今年都十九歲了,都是小子,也是我最好的小伙伴的兒子們!我的小學、中學、高中,到現在我住的院裡都有,特別是我的表妹,竟在昨年年底也產下一對龍鳳胎,我們家的人快樂飛揚,我心飛揚!
  
所以我理解四哥的遭遇。我剛出世就被親戚搶來搶去,因為父母離婚,把我藏來藏去,一會他偷走了,一會又被他偷走了,最後童年在姥姥家長到六歲多,又被父親連哄帶騙回到城裡,跟著奶奶和爺爺一起生活!姥姥家放棄了,為了我的前途,城市比農村好!

所以四哥的鼾聲未能擾亂我的思絮,我竟能在黑暗中安靜的寫文。我喜歡在音樂中寫作,在優美的旋律中寫作,靈感源源不斷的奔湧跳躍。亦可以在各種聲音中寫文,無我而忘我的境界是尋夢人追求的高度和永恆的嚮往!

在黑暗中寫文,手中的筆不會離紙,不會跑行;當思緒中斷的時候,煙就成了靈感的象徵,所以我的文字幾乎都是煙熏出來的;當我有了感覺,翕動的火苗會讓我看到擬定的位置,思想和文字會繼續肆意的在紙上行走,平行相向而行……

我不習慣睡床,我喜歡躺上沙發上,喜歡門敞著,比較室內室外的兩種黑暗,最重要的是跑煙。因為我睡的小屋沒有一扇窗戶,只有門。我不想主動而又被動的吸煙,我不想讓雙重的煙霧圍攏著我,我的肺我的呼吸不能清爽。唯有那扇門,可以幫我驅毒,讓煙囪裡的鬼遠離我的身體。呵呵,這不過是一種意志,一種潛在的象徵,一種阿Q精神而已,但這對我的健康大有裨益!

院子裡的狗不在對我狂叫了,這個有靈性的生命的嗅覺要超過吾輩幾十倍,它已習慣我的存在。我好想打開院子裡的門出去走走看看,可是外面還有五條狗,個個凶悍無比,大白天就追著我狂吠不止。白天我不怕,對付這些畜生,你不能顯得害怕,不能有一絲驚慌,更不能跑,不然它們就會上來咬你。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好簡單的道理。外面有二畝地被人包了,放得全是木柴,一個北方人在這收購各類樹木。他養得幾條狗,真得好歷害。我說我怕狗,是因為現在是黑夜,再者我被狗咬過。這就是所謂的驚弓之鳥吧,這就是所謂的一日被蛇咬,十年怕鬼神吧!
  
怕什麼? !我要出門了……

我打開燈,看了看黑暗中寫的四、五頁的日記,我笑了!我好久沒有在黑暗中寫文了,不是那麼整齊,也沒有怎麼跑行重疊。看看外面,感覺黑暗把我關進了光明這座牢獄裡,因為我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我的黑夜就是我的白天,我的白天就是我的黑夜。隨著科學的進化,我很少像現在用筆寫文了,都是用鍵盤敲擊出來的文字,即能快活的修改,看起來也不會頭疼。哪一天人類的文明在不斷的進化,出現了思維感覺器呢! ?就是當我們意志運動的時候,電腦就會記錄我們思想中的文字存在呢!像現在的心電圖一樣,心律的電波掃描在圖紙上,有序無序的複雜而又簡單的線條,有序就是健康,無序就是非健康!何時,當我們的腦波被一種什麼樣的電子儀器掃描成文字呢? !如果人類科技真得進化到了這種地步,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不會存在了,成了過眼雲影,也就是說人類能夠自由駕馭光速了,那麼人類社會還會存在嗎! ?人類的貪婪的慾望會不會去侵略別的星球呢,或是我們的地球早已被某國某位偉大的人一統江湖了呢,我們不再是哪國人、哪洲人,我們都是地球人… …

啊,黑子這條狗竟然溜進我的小屋,傻傻地瞅著我,狗眼好溫馴、好奇、善意、友好的理解我的行為,竟蹲臥在我的旁邊,我笑了!

看來畜生也不喜歡在黑暗中行走,它們也如此的渴望所謂的光明……

看著它如此的安靜,又莫名的感動了我這個脆弱的物。因為它也是一種會行走的生物,只是不會說人話而已。和我一樣的忠誠守責,都盡職盡責的守好自己的本份。它替主人看家護院,獲取食物,最後要么被出賣,要么被屠宰,肯定成為人類餐桌上的美味佳餚。我和它相比,要幸運的多,最終一縷青煙,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獄。而我留下了所不清的文字,記錄著我的生活、我的思想、我的歷史、我為什麼會成為這樣的人這樣的存在!或許有人會想我,或許有人會給我立碑寫傳,或許有人會給我燒紙送冥界的錢。而它可悲的離開這個大自然,或許它的主人會悲傷一下,或許食其肉剔其骨的人類會讚美幾句:這狗肉的味道真是香極了、好吃極了!

我和它的區別不僅僅是人與獸的區別,還有我們的共性,我們都會有後代在這個地球上行走,不過是相對自由和非自由罷了!

時間最傾心剝奪的就是人的意志和生命!我的黑暗終於過去!

那扇門之外的黑暗終於有了光影,天似乎就要亮了,人類社會即將活躍起來,迎來春雨綿綿後的第一個春晨。一年之季在於春,一天之際在於晨!

我迎來了第一縷晨光,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我相信:這一天會有許多新生事物隨太陽一起運動,這一天會有許多生老病死同月亮一起運動!這一天會有許多奇特的生命現象和宇宙這個天體一起運動,因為這一天只不過是春天的一種符號、一種象徵、一種客觀存在!

我聽到了鳥的叫聲,我要出門了。熄了燈,光影湧進我的小屋,兩種黑暗都不存在了,兩個世界飽和了,天地也終於飽和了!

我要出門去呼吸我的春天,呼吸我的太陽,呼吸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東西:一生中只有一個春天!我還沒有寫完的一篇小說!

我要繼續在春天裡行走,呼吸鄉里鄉親的親情和感動,呼吸家鄉里清爽的氧氣和哺育我的山山水水!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無論我們在哪裡行走,別忘了生我們養我們的家鄉、我們的父母、我們的祖國!

遠離所謂的黑暗,另一個世界就是所謂的光明!

行成於思

December 22nd, 2009

數九隆冬,寒意颯颯。地面上的嚴冰無聲地揭示了季節的深入。歲月翻開扉頁,許許多多的人和事走入久遠,人生段落跳過舊曆開始續寫新的本章。

時光匆匆,帶走的不只是忙碌。驀然回首,些許苦辣酸甜,傷情歡愉,一點點沉積為過往,留作若干年之後的翻撿。

階前的秀蘭,安撫過我的寂寥和隱痛。她的青鬱在時間裡漸次生長,那些個枝條伸延、葉片舒展、淡香淺意,時常於安靜中輕輕斂放,用柔弱裡的幽幽,平樸清雅地顯露草木容顏。

杯中茶,濃淡裡虜去了多少煩雜,只有清韻如故。

我 知道,我沒有哲人般的睿智和理念。然而,我一樣可以在漫長的歷程裡鋪敘己懷,沿著智者遺落下的划痕,在心靈之路弄響草兒般細碎的聲律。今天,我可以用對人 生的熱情和不捨,以對自然規律的尊重來看待事物,誰說它不是我的幸運呢?我牢牢地牽住這份上天的賜予,在充滿塵囂的現實中袒露心懷放韁馳騁。覽文字之娛、 筆下傾訴果敢、享有自我的一片清遠。

隆冬舞弄著它的情趣。走過春的誘惑、夏的妖艷、秋的成熟,在蕭寒的季節封閉那些郁生遐思的動態。有時我想,凝凍或許能夠抵御所有的放縱,讓我們於時隙裡得以反思曾經的幼稚和愚蠢。

夜來臨,對於我來說這是最美妙的時刻。我樂於在靜夜裡於文字展開鬥智。它們總是躲在我的智商無可抵達的地方偷生竊笑,我只好用絕不退縮來動搖它們,欲將它們一一從深處誘來,使它的放浪斂於筆端,順服於排列。

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

誠然,我不是聰敏的,不具備駕馭文字的良好能力。但起碼我是執著的,不肯罷休的。

我用拙筆描繪我所能感受到的人情事故,儘管它們只是一些或花草或鳥蟲或微不足道的凡事,然而我很快樂。我活在對於事物的感知裡,活在自我的美麗和悲壯裡,運用勤奮挑戰並開拓我荒蠻的智慧,期待未來的造訪。

我不奢求幸運的眷顧。我願意就這樣一直努力地走下去,走在一個有夢想,有理解,有支持,為親情所包圍的長路中。哪怕坎坷,哪怕辛勞,哪怕困倦痛苦……

長久以來,我一直屏息斂氣,腳步輕緩地涉過煙水,找尋那一方可以容納我的沉默的淨土,無懼未來是否會在我的真切裡落成不堪回首的煎熬。

我不甘於在歲月研磨的等待中化為微塵。我貪婪地吸吮生命的給予,並在它尚存的時日撥開濃重的雲絮,領受陽光的燦爛。

我渴望親情,物質和金錢在它的面前沒有任何的力量。當我再一次離開故土,再一次感受到了它的分量。我的親人們並沒有要求我去做些什麼,可我分明看到,那一雙雙神情中充滿了期待和關注。我沒有任何理由懈怠時日,驅使我發奮的情緒從心底湧動自覺產生。

天意冰冷,阻不住遠方的晴暖,草木豐饒等在下一個季節。

那麼,在這個冰峭肆意的時日里,我想,就用我的赤誠融化冰霜吧,讓雕花貼滿窗第的隆冬早一些走開,迎取心的春來!

擺渡紅塵,穿越心的黑暗

December 10th, 2009

總有這樣的時候,行走在生命的黑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別在意,黎明即將來臨,又是一個艷陽天。總有這樣的時候,心情好像無邊的沙漠,寂寞荒涼,別在意,安靜地享受一種空曠,會發現美麗的月牙泉就在眼前。
人 生飄蓬,波峰浪谷,順流逆流。長路漫漫,坎坷崎嶇,一波三折。總有錯身的緣,總有不了的情,總有失落的夢,總有離別的痛,總有不能滿足的慾望,總有遺憾的 追逐……人生沒有圓滿,弘一法師用“悲喜交集”四個字,一語道破玄機。人的一生,每一個場景都是現場直播,沒有彩排,沒有預演,無法回放。情節撲朔迷離, 結局無法預料,遺憾在所難免。人渴望圓滿,所以永遠掙扎在無休止的痛苦之中。
正如沒有冬雪的寒冷,便沒有春陽的溫暖,沒有風雨的淒迷,便沒有彩虹的絢麗。沒有死的悲衰,也就沒有生的樂趣,沒有失敗的淚水,便沒有成功的歡笑,沒有思念的苦澀,又如何能體會相逢的欣喜……酸甜苦辣,譜寫成生命交響樂精彩的華章。喜怒哀樂,描繪出生命五彩繽紛的畫卷。
“放下就是幸福”。彷彿陽光透過窗櫺,照亮了黑暗。心,豁然開朗。是的,當時間匆匆從身邊溜走,青絲成雪,歲月爬上光潔的額頭,生命的樂章已接近尾聲,人 生進入了暮年。堪破一切繁華終是過眼的雲煙,一切的功名利祿早已是昨日黃花,一切的恩怨情仇早已隨風飄散。生命褪盡了華麗的色彩,還原成素潔的容顏。此時 才徹悟,生命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從虛無中來,回歸到塵埃里去。人生如夢,夢醒來,生命散場,一切都將灰飛煙滅。當生命從此岸擺渡到彼岸的時候,所有自 認為永遠放不下的東西,無論如何不得不放下。在時光無涯的曠野裡,生命只是匆匆的過客。慣看秋月春風,是非成敗轉頭空。惟有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一直很欣賞這樣一句話,“如果痛到無法哭泣,就試著用微笑代替”。在挫折與困頓中挺起胸膛,在無奈和隱忍中學會堅強,拋開憂愁和煩惱,讓心情泊在春天的肩頭。順其自然是最好的生活法則。從無謂的煩惱中走出來,幸福就像身後的影子,只要向著太陽走,它就一直跟在你後頭。
雖然風雨常在不期然的時候抵達,但是,花該開的時候,依然如期盛放,潮水該漲的時候,依然如期澎湃。也曾山重水復疑無路,只要不停止前行的腳步,終會守得云開見月明。常言說:無限風光在險峰。歷盡艱難,方能將如詩如畫的風景,盡收眼底。
佛 說,“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唯有活在當下”。是啊,過去的早已成為過去,人生開弓沒人回頭箭。誰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回首向來蕭瑟處,無處話淒 涼。沉緬於往昔,執著於舊夢,只能給自已增添無謂的煩惱與痛苦。學會放棄,讓昨天留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憶,學會放棄,讓明天有個輕鬆的開始,學會放棄, 生活更容易。遙望前途,雲遮霧繞,煙靄茫茫,天涯在何方。未來無法企及。夢在遠方尋找棲息的驛站,路在腳下綿延伸展。站在某個渡口張望,找不到來與去的方 向。在迷茫與徘徊中,錯過了花香滿徑,錯過了明月如霜,錯過了一路良辰美景。那麼,就活在當下吧。不能回到過去,無法預知明天,唯有把握住今天。珍惜現 在,讓明天不再有遺憾,擺渡過去,成就未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快樂與痛苦全在一念之間。心態決定生活的質量。以前看到過這樣的哲理故事:同 樣是半瓶紅酒,樂觀的人看到了,說,幸好還有半瓶酒。悲觀的人看到了,說,怎麼只有半瓶呢?一樣的一杯咖啡,有的人品出了醇香,有的人卻喝出了苦澀。一樣 的雨,在詩人的眼裡,蘇東坡吟出了“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豪放,溫庭筠卻吟得傷感淒清:“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世 間的真相就是無常,有生必有滅,有聚必有散,有合必有離,一切皆如夢幻泡影。世事難測,悲喜無常。生命是樹,痛苦煩惱就是樹下的落葉。誰也不可能把樹下的 落葉一次掃完,即使今天掃得很乾淨,明天它依然會落,痛苦和煩惱會伴隨人生的每一個日子。然而幸福與快樂才是生活的本源。心胸開闊,世事洞明。人淡如菊, 心素如簡。背負著沉重的負擔,腳步如何能走得輕快?心靈讓煩惱和憂愁佔據,如何能凌空飛翔?給生命留白,與心靜坐,給自己迴旋的餘地,給自己呼吸的空氣。 或蝸居家中,一杯清茶,一曲絲竹,一卷詩詞。或忘情於山水,聽鳥語婉轉,觀濤走雲飛,一枕海棠風,醉臥落花香。
世態炎涼,無需迎合,人情冷暖,匆去在意。身在萬物中,心在萬物上。靜聽大海潮起潮落,笑看天邊雁去雁回。寵辱不驚,去留無意。以平常心對待無常事,淡然看待人生的得失,榮辱與成敗。在紛擾喧囂的紅塵,亦能簡單明約,寧靜安然地享受生命與生活。
擺渡紅塵,穿越心的黑暗,總有一天會等來花開蓮現,花落蓮成的喜悅!

兒子六歲

November 18th, 2009

年前的今天旭日東昇之時,一條“遊龍”飛於“蛇(銀)”窩,一聲啼哭,吾兒降於塵世。看著熟睡襁褓中的小王子,養兒方知父母恩,六斤四兩的肉疙瘩硬是在我“翻江倒海”的“嚎叫”聲中呱呱落地,那種難以言表的,欲說難休的腹痛與女人特有的自豪感摻和著五味的淚花,永遠定格在那一剎那。
  
愛人弟兄倆,大哥八年前喜得千金。可在農村傳統的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那麼根深蒂固,公公婆婆日也盼夜也盼終於有了傳宗接待的香火,那個喜於眉梢的動態滿足感讓我的心理也有幾份的欣慰,借用親朋好友的一句話說“終於完成了一項光榮而偉大的使命”。公公在給遠門親戚送喜蛋時既然興奮得多喝了點,結果忘記了回家的時辰,不會騎車的婆婆不辭辛苦幾十里地步行終於追回了公公,因為家裡的把門“將軍”還在公公的大衣口袋裡。也許是因為婆婆嘮叨了幾句,公公藉著酒勁既然大打出手,婆婆的衣服破了,耳環被扯斷了,滿眼淚花只能往肚子裡咽。哎,看著婆婆那委屈樣,心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可笑的是,我娘家媽在勸架的過程中卻被公公誤踢了一腳,坐在隔壁床沿動彈不得。呵呵,都是因喜得孫子而招來的事端。如果用“福兮禍所伏”來形容當時的境況,那這個“禍”也是“喜禍”吧
  
陰曆九月二十七,正是秋收季節。我和愛人差點把腳指頭都用上了,但還是沒算準兒子出世的日子。嫂子的電話似槍林彈雨般傳來,娘家沒有媽這個主心骨早已亂成了一團。可婆公是做生意的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伺候我和兒子,只能求助於遠在千里之外的軍營,希望愛人能早日回到我們母子的身邊。 “母子平安,有空速回,急盼,妻”借用鄰床的手請人家幫忙呼愛人的BB機。可忙中總是出亂,可能發信息的那個好心人沒注意,呼的是“母女平安”,這下可把愛人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其實愛人對於生兒生女倒是無所謂,反正是親肉內甚麼都一樣,可父母的心願咱得幫忙圓滿呀。前兩天我和愛人商量在產前再做一次B超,以前好幾次做B超都說是男孩,怎麼今天是“母女”呢,何況還沒有到預產期呀?正在外出勤的愛人急忙回了電話,在聽到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聲中方相信,兒子在我們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前提下早早來到了人間。與愛人相識相戀相知正好是“八年抗戰”的時間,我是愛人掌心理的寶是愛人的“頂頭上司”,所以愛人在接到信息後在二十四小時內趕赴我的身邊,這是預料之中的事,但心理還是那個美呀,呵呵,一個多情的飛眼,一個溫馨的親吻,一個深情的擁抱,我所有的情緒都被感染成眼角的微笑。
  
六年的光陰,六個春秋的日日夜夜,兒子在我和愛人的翅膀下終於成了一位小小的男子漢。回首這一路上的腳印,心理卻似加了少許的咖啡——甘苦參半。兒子從小體質就差,也許是隨了我的遺傳,扁桃體發炎就化朧,病了就得輸液,一輸至少三天。不管風裡雨裡,不管嚴冬酷暑,每個月頭就是兒子身體告急的時候,對此我與愛人都筋疲力盡。醫生都說等再長大點就好了,可是看著那一針接一針的紮,針針都扎在我們的心上呀。弄得現在兒子連扎針時的反應都沒有了,兒子總是天真無知地對緊張的阿姨說:沒事,我不怕疼,阿姨不用擔心的,我從小就扎習慣了。呵呵,也不知道是該欣慰兒子的堅強,還是該慶幸歲月對兒子的磨練。為此,看著別人家的女子只能徒生羨慕的份,想生又不敢再要,擔心再生一個“林黛玉”版本的閨女來,我豈不又造一次“孽”!算了,咱還是堅持“少生優生”的政策,做個忠誠的“良民”!
  
兒子病了,我惱自己當初怎麼就沒從醫,孩子生病父母能代替恐怕不是我一個母親的心願。據說兒童經絡是人體經絡中最有價值的靈丹妙藥,是保佑孩子從小遠離疾病的最大因果,於是自學“兒童經絡學”。學推拿,推拿可以代替吃藥,學按摩經絡,可以預防好多疾病。也不知道是兒子一天比一天壯實,還是推拿按摩起了一定的不可預知的效果,反正這一路上我是盡心盡責,對兒對己,問心無愧。
  
兒子開始了求學的歷程,我惱當初為什麼沒選擇從教。於是乎我又開始了聲母、韻母、單韻母复韻母、整體認識音節的步伐,與兒子“並肩作戰”,風雨兼程,值得慶幸的是自己還有點輔導兒子的根基,回首真得感激父母的艱辛栽培。與兒子比賽背兒歌,偽裝比誰的腦子轉彎快,假裝數錯了小圓點的個數,兒子喜形與色我亦美滋滋,樂在其中學在其中滿足亦在其中。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師,也是孩子最直接最知心的伙伴,如何能夠做到言形身教,如何做到在孩子心中是永遠的偶像與榜樣,是我也是天下父母共同的課題。
  
“陽陽,不要你媽媽了,我們兩個人回家看爺爺奶奶吧?”那年,兒子不滿三周歲。 。
“哪能行呀,沒有媽媽,我們倆怎麼活呀”,兒子天真的一句話,在經過愛人的轉告下我還是熱淚盈眶,我在兒子的心目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當然那時的他還說不清道不明這個媽媽倒底有哪些功效。
  
“陽陽,你媽爸是乾什麼的呀?”那年,兒子滿四周歲,新鄰居問。
“我媽負責做飯洗衣,我爸負責賺錢!”兒子不加思索地回答,弄得左鄰右舍滿怀大笑。我在兒子的眼中有了某種定位,雖說定格的只是“全職太太”“全職保姆”的職務,但兒子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能力,說明我的犧牲沒付之東流。愛人對事業兢兢業業,作為家裡的煮婦,只要兒子健康成長愛人事業有成,犧牲一個小我算不了什麼。
  
“陽陽,我老了你幫媽媽洗腳嗎?”某日正在伺候公子睡前的反复日常習性。
“媽媽,那我怎麼沒看見你給爺爺奶奶洗過腳呀?”兒子的反問我一時無語,大人們的一言一行全在兒子的眼裡刻著呢。孝敬老人是必須的,也是勢在必行的必備樣本!
  
“媽,我們在家的時候都是你給爺爺奶奶做飯,我們不在爺爺奶奶有飯吃嗎?”兒子想爺爺奶奶是經常的事,有時候突然來了感覺非要聽見二老的聲音才罷休。 “ 血濃於水”,親情哪怕千山萬水,天涯海角。愛人是個孝子,看來我兒子繼承這一點毋庸質疑了,親情至上是他人生的一大財富。
  
兒子在一天天長大,思想在不斷地變化,飛翔的羽毛也日益豐滿。兒子的成長歷程記錄著他的步步腳印,也刻錄著大人們的百般艱辛,但父母的給予是無酬的,可憐天下父母心,但願自己的兒女們能懂。今天是兒子的生日,以這俗氣的字句拼湊來祝兒子生日快樂,也讓我重溫這六年的或喜或憂的點點片斷,同時在此感謝我的愛人,六年的風風雨雨的相伴相攙,兒子是我的驕傲也是你的自豪,你的辛勞與奉獻我與兒子攜手刻內歲月的光輝!